分卷(35)(第4/4页)

他平日里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这样的情绪总压在心里,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还是教人心里发堵。

    但他没想到,霍无咎会问,更是没想到,这些事情,他可以跟霍无咎说。

    他顿了顿,缓声说道:礼部的季大人贬官了,不日便要赶往徽州。

    霍无咎皱了皱眉,问道:不是与他无关么?

    江随舟道:定的治下不严之罪。陈悌被捕之后,这事便全然交给了刑部和吏部,本王全然插不上手。

    霍无咎沉默片刻,用陈述的语气道:那就是庞绍下的命令。

    江随舟笑了笑,缓缓出了口气:确实是庞绍。他吃了本王的亏,就想给本王添堵,季大人不过是殃及的池鱼罢了。

    霍无咎道:他既入朝为官,就需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过贬官而已,去的地方也不偏僻,远离朝堂,于他而言,说不定是好事。

    江随舟却摇头。

    旁人可以这样想,我却做不到。他说。无论如何,他的灾祸都是因我而起的,我绝不可什么都不做。顿了顿,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那可是庞绍啊。

    霍无咎一时没有说话。

    江随舟也知他日日关在府中,路都走不得,自然什么也做不了。他并没指望霍无咎说什么,话说出口,心里便舒服了一点,拿起孟潜山放在旁侧的书册道:倒是两日没来,有些忘了读到哪里了。

    便是要将这话题略过,接着给霍无咎读书听。

    霍无咎静静看着他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翻书,胸口闷得厉害。

    本就不是该他承受的事,却偏因为他生在帝王家,而强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要真是个冷血无情的混不吝便算了,偏生还是个心软极了的人。该他管不该他管的,他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到头来支持不住了,还要硬撑。

    便见江随舟翻到了他上次读到的地方,平缓而安静地接着读了起来。

    可没读两句,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江随舟诧异地抬起头,便见霍无咎不知怎的,劈手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我来。霍无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