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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万福,天佑大周,永保荣昌。

    女皇转身背起双手朝前离去,大周若是能够永保,朕何以有如此多忧愁与满腹算计呢。

    望着已经走远的皇帝,王瑾晨直起腰身,交叉的双手渐渐垂下,初春的寒风席卷至城楼将幞头后系结的软脚吹起,狂风吹进满是忧郁的眼中,使白皙的面容又添加了几分憔悴。

    转身下楼,六合靴轻踏在宫城的地砖上,诸司往来的内臣与宫人纷纷让路行礼,待红袍远离后不禁引人议论。

    这便是圣人跟前新进的宠臣么?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新贵人好风仪。

    听说这位新任凤阁舍人明日就要娶妻了。

    明日不是上元么?

    是呀,上元迎亲,加之前不久的升迁,这位新贵人当真是双喜。

    可是为何刚才偷偷瞧着,觉得他一脸愁容,眼里充满了忧愁与神伤呢,犹如颓唐如玉山之将崩。

    犯什么花痴!内臣停下脚步严厉训斥道,夸再多也与汝等没有关系,贵人的事,少嚼舌根,不要给咱家惹祸。

    喏。

    景行坊

    坊内的街边坐着一群编织灯笼的老妇人,尽管火红的灯笼已经挂满了整个洛阳城,萧宅的桃符还没有换下,上面有萧家主人的题字。

    寒风穿堂而过飘向内院,萧家的院子里聚满了族人,又逢丁忧,使原本在地方做小官的几兄弟卸任回了沂州旧宅,今日齐聚神都欢庆一堂,孩童们的笑声充斥在栽满树木的前院里,只有北侧靠街坊的一方小院冷冷清清,去年刚种下的梅树未能熬过寒冬,如今正孤零零的靠在墙头。

    至黄昏,本该休市关坊因上元而作罢,落日从上阳宫殿顶慢慢落下,黄昏的火红也越来越黯淡,瞧着因为几日茶饭不思而越来越消瘦与憔悴的主子,阿霖心疼道:姑娘...明日就是亲迎礼,今夜上元金吾驰禁,姑娘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他呢?阿霖觉得,王公子一定有他的苦衷。

    萧婉吟盯着墙角挺立的梅树,寒梅独冷,虽死却傲骨犹存,她若有苦衷自会过来与我道清楚。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阿霖担忧的看着萧婉吟,您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七姑娘!萧宅的家僮匆匆走进院子,有人找您。

    阿霖扭过头,瞪着大眼珠急切道:是王公子么?

    家僮没有回答,只是往旁侧退开一步,一个黑巾裹头,腰间束着黄铜铁带的年轻男子印入眼帘,萧婉吟微微睁着眉眼,是你?

    第85章 月满上元

    高墙将院外的热闹隔绝开来,风从庭院里呼啸而过,已至开春,这风却没有丝毫暖意而略显凉薄。

    作庶人装扮的年轻人举止得体,上前一步风度翩翩的作揖道:小人长安,见过七姑娘。

    不知为何,萧婉吟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惶恐与不安,甚至有想驱赶来人的冲动,她让你来的吗?

    是。长安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主人让小人将这个交给您。

    阿霖走上前接过长安手中的信笺,触碰时发现里面包裹着硬物,姑娘,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东西。

    将信送达后长安合抱起双手,信已送达,长安便在此提前恭贺七姑娘,叉手道:上元安康。

    直至长安离去,萧婉吟望着阿霖递来的信迟迟不敢伸手去接,犹豫了半天咬牙抬起有些颤抖的手,在碰到信封的瞬间,一阵刺痛从心头涌出。

    这...阿霖目瞪着从信封里取出的物事,这不是姑娘的金簪吗,都丢了这么久了这信上为何没有写字与金簪一起还有一张白纸,无字书。

    白纸从颤抖的双手中滑落,被风轻轻吹起最后落在地面的几片枯叶之上,你好狠的心。

    阿霖瞧了瞧西边逐渐消失的晚霞,今儿城门与坊门皆不禁,姑娘真的不去找王公子问清楚吗,王公子不说姑娘也不问,若要因此造成误会,岂不是要误了终身吗?

    【我以后一定不欺瞒你。

    以后,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小女孩一脸不相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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