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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止川眼色沉沉地站在那里,却不吭声,看不出心中在想什么。

    你不是恨我吗。

    许久,他说道。

    不是希望我死吗?年轻人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么,在我断气之前,你自尽什么?你隐忍这么久,用尽心思这么久,不是就为了看我给你们家抵命吗!?那你寻个什么死!

    西淮没能把舌根咬断,气力不足接连几日的断食和红丸的药瘾让他太过虚弱了。

    但虽然活了下来,他口舌也受了伤,难以发出声音。

    于是西淮干脆闭上眼,不去看银止川,将脸埋进了靠里的被子中。

    银止川拿他全然没有办法,手指在身侧攥紧,又缓缓放松。

    半晌,他也只得接过随从手中的瓷碗,重重重新坐到西淮床榻边,恶声恶气说:

    给我把头扭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但是西淮埋在被子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只露出一小截儿苍白的脖颈。

    银止川捏着他那截脖颈将他拽了出来:快一点,不要闹了。

    西淮仍然是闭着眼的,他眼睫扑簌了一下,很轻地含糊不清道:冷。

    银止川静了数秒。

    良久后,他认输地放下了药碗,将少年苍白的手笼到了两掌的掌心中。

    他哈着气慢慢将那只手变暖,看着它在自己手心微微轻颤。

    就像捧着它主人的那颗冰冷而敏感的心脏一样。

    好了吗。

    许久,银止川喉结微微滚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重新端起木柜上的碗,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