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第2/4页)

排兄压低声音问江景行:高兄现在如何看局势?

    其实打到此处,不论胜负,他们哪个人都是值得敬重的天之骄子。

    江景行倒是格格不入的轻松写意,笑道:我信阿镜。

    台上两人均倚剑不动,唯有春风对光明的暗潮汹涌。

    沈溪的剑借势。

    借了春风的势。

    此时恰好是春日,天时地利人和,已占其二。

    相传春风剑练到极处,在冬日严寒里剑锋所掠之地有春暖花开之景,每道春风都能化剑,充盈于天地之间。

    沈溪没练到那种境界,但充盈整个擂台不成问题。

    因此谢容皎的剑难以碰到沈溪衣角,每靠近一分就有无数春风阻隔,遑论击败。

    既然春风充盈于天地之间,光明为何不能充盈于天地之间?

    明明光明才是最最无处不在的那一个。

    天道光明,道法浩然。

    因此万物浩然光明。

    下一刻外放的柳叶杨花被他的汹汹而来的灵力震落无数。

    先生讶然抬头,这是不耐烦局势,要一决胜负了吗?

    他心里叹息一声。

    在这种僵局下,先动的人固然会掌握先发之机,然心性终究失于浮躁轻敌。

    也难怪,凤陵谢家的世子到底年少,是一帆风顺万千宠爱长过来的少年。

    江景行倒是笑了,全然不似平素散漫例行公事般的笑容,笑出十万分的真心。

    沈溪也抬剑,剑势如风,吹得柳条狂舞。

    他们素昧平生,交谈不超过十句话。

    但无法否认对方都是值得尊敬珍惜的对手。

    那就应该给对方最大的敬重不留余地地出这最后一剑!

    叮叮当当的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形转换,衣角飘飞间已交换数十剑。

    随着两剑相击,剑身清鸣之声愈来愈响,直欲冲出云外,柳条渐静,春风渐止。

    书院学子尚不知所以然,先生脸上却第一次露出堪称震惊的神色来。

    学生不知,他们如何不知?

    这大概是,真正的浩然剑罢。

    春风充盈于天地之间,光明当然随着浩然之气充盈于天地之间。

    沈溪以剑意借势于春风,谢容皎则将光明散在擂台每一角借势于天地。

    一寸寸地将沈溪的春风剑意绞杀个干净。

    无形剑气渐渐在空气中显露出一点形态,露出它光明灼眼的颜色,凝成一道细线。

    沈溪眼瞳一缩。

    那是小乘境的修行者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那点剑光细线摧枯拉朽般的破开沈溪身前最后几层春风。

    这一次真真正正递至他喉间。

    胜负已分。

    台下一片寂然,鸦雀无声。

    沈溪回过神来,他是真正的温雅君子,这一刻仍不失风度:谢郎君当真是好剑法,叫人钦佩。

    谢容皎收剑,淡淡道,沈郎君亦然。

    他们两个没有再说其他的客套话。

    因为他们两人本来就好剑法,本来就全力以赴。

    两人收剑弯腰,弓身为礼。

    这个动作真心实意。

    值得敬重的是对手,不屑矫饰的是俗礼。

    第5章 先生与学子

    这一场打得尽兴,尽兴得谢容皎和沈溪回去各瘫了两天。

    习剑的剑修谁没仰慕过圣人,暗戳戳去研究过他习的浩然剑?

    因此他们暂住的小院中,管事接拜帖接到手软。

    江景行想到谢容皎死讲究的毛病,没把拜帖往香炉里扔,大发慈悲地往书案旁边一丢:那场比试后,据院长所说,每天出入书院的学生人数正常,有两个因病请假的他派执事前去核实过了,没有无缘无故消失不来的。我也没察觉到气息异动。

    谢容皎原本警惕盯着他的动作,打算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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