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2/4页)

山丘的黄土。

    如贯穿无数云雾山岭的第一道朝阳。

    她衣角飘扬在狂风里,被吹得烈烈作响,明明是下落斩出一刀,却像是欲直上青云九霄。

    摩罗忍气吞声给江景行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事主江景行也没闲着,忙着把谢容皎那把镇江山闹出来的动静遮蔽了去。

    叫人情不自禁感叹一声一环扣一环,冤冤相报何时了。

    又是借剑又是背锅,江景行颇有一点翻身做债主的扬眉吐气滋味,等不择书院一行人赶来汇合,见着谢容皎后也只是不咸不淡问道:杀了三个大乘感觉如何?

    是师父你借的剑好。谢容皎没半点讨好吹捧的意味,言语坦然,姿态磊落,见过师父你借的剑后,我很想见你杀部首的那剑,必定很好。

    他有预感,那一剑势必惊动天下。

    东荒十二部、西荒摩罗、北周皇室四姓、南域一城三宗、边境三军苦苦维系着表面上的和平安稳将由这一剑打破,内里的暗潮涌动再无上来,呼啸着吞没整个天下。

    不知会变成更好的亦或是更坏的时代。

    谢容皎身在势中,他也不知道。

    但他信江景行。

    江景行做出的决定,他觉得没错,他就一直在江景行身边陪他走下去。

    堂堂圣人,好不容易矜持一回,没维持住半柱香的时间。

    他对上那双眼,一时恍惚间如见星辰拥明月,瑶池披云霞。

    不是,这世上怎么会有像谢容皎这样把他活活克得死死的人出现,仅凭着一句话就足以无往不利,无论如何也叫人硬不起心肠。

    剑门法宗俱为道家门下,原该是师出同源,后来两家因对道的释义不同,分歧极大,进而分家。

    因此两家的关系一直以来保持着一种微妙状态。

    被修行史先生逼得熟知两家渊源的书院学子自发隔开剑门法宗,自觉差点逼疯自己的修行史总算派上了微末用场,避免剑门法宗魔修没杀,先窝里杠起来。

    鄙名高山,受剑门故友之邀,此次随行北狩。

    一连串的兵荒马乱结束,江景行记起法宗长老仍没知悉他名姓,实在对不起他苦心编出来的身份来历。

    杀得了三个大乘的,天下统共十个人。

    还有一个圣人。

    用剑的更少。

    欺负老夫读书少,不知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这句话嘛?

    余长老扯了扯面皮,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点。

    没办法,又是圣人之尊,又是救命之恩,就算江景行说他是剑门老祖,余长老也得昧着良心说对对对,我没见过那老家伙,不知他长得就是你这副年轻英俊的模样。

    好在他不用违心吹捧下去。

    远处有刀剑冷光滚在灼烫黄沙上。

    是位剑修与荒原上流荡的马贼打在一处。

    这是荒原上极常见的画面,只是那位剑修身上气息却让人有似曾相识之感。

    谢容皎不假思索,提剑而去,刹那间身影已在百丈外。

    余长老眉心攒出些许皱纹:倒是凑巧,与马贼缠斗的剑修是我老友弟子,我有心照应,此次遇上免我日后回去一番寻他的功夫。

    江景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意思:确实凑巧,我与阿辞不久前见过他的师父。

    是福来镇时的那位铁匠?两句话的功夫,足以让谢容皎解决那些不入流的马贼再回到原位。

    他也是看出年轻剑修身上气息与铁匠相类,猜测是其后人晚辈。

    出乎意料的是,余长老一见年轻剑修,语出惊人:老朽对不住你啊,本想着有空去玄武城将你师父的尸骨带回来,可没想到现下自身难保,怕是难能。

    年轻剑修意外豁然,笑道: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师父有长老这样的好友,想必在九泉下足以开怀一醉。终归是生者为重,长老无须挂怀。

    等等,谢容皎握紧镇江山的剑柄,离他们在福来镇见能说能笑的铁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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