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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看清风拂过头发丝弯曲的弧度,接着头发丝又模糊成一团,剑势转快到只余下虚影。

    浩然剑停在最后一招青冥天下上。

    使剑的人影最后一招使得不如意,不得劲,剑势不够圆融通会。

    所以本来如江水奔腾不止的灵力乍然卡在经脉之中,留下最后一股灵力不曾归会到丹田。

    谢容皎周身原本毫无瑕疵疏漏的气机为之一滞,破绽突生。

    国师依旧缓缓擦剑,似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什么也没做。

    这一关只能靠谢容皎自己走过。

    凡事若是太过,必遭天妒。

    姬煌慢吞吞从地毯上了站起来。

    满殿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能居于紫宸殿的宫人,自然是姬煌心腹。

    既然是姬煌心腹,不免知晓他有多冷心冷情,喜怒无常。生怕自己被正在气头上的姬煌随意打杀了去。

    有一人不怕。

    身着十二袆翟衣的姜后昂首阔步踏入殿内,她本是秀净不争的眉目,被翟衣繁丽的绣纹和身后簇着的阳光一拥,如虹气势竟压过鬓边十二树宝树花钿,闪烁生光。

    姬煌表情一变,语带讥诮:怎么,圣后光临紫宸殿可是有事指教?

    他和姜后的斗争,早几日便出了结果。

    手握着皇宫半座龙虎大阵的姬煌成功将姜后困于蓬莱殿中。

    要不然他怎么能假借姜后的名义,请谢容皎进皇宫来?

    但现在看,姜后能出蓬莱殿,背后搞动作的人除了国师不做他想。

    说不定几日前被困蓬莱殿都是姜后和国师事先说好的一场戏。

    是有很要紧的事。姜后分毫不惧,一步步走上紫宸殿的丹墀,如君王上朝走上高台,等着臣子们跪地伏拜:

    我暂且称你一声陛下,陛下在外勾结西荒,在内擅自对南域下手,乃是犯了太|祖立国以来的大忌,这一条不分天子庶人。

    姜后嗓音令人忽略其原本的清透,更多是被不怒而威的凛然之势震慑住心神:看在先帝脸上,我暂且给陛下留个薄面,请陛下知情识趣点,自己留个退位的体面后路。

    江景行如有所感,随意抬头望了一眼天色。

    紧接着他手指一紧,几乎是堪称慌乱地抓起八极剑。

    身影消失在谢家别院中,转眼又出现在皇宫正门之外。

    以圣境神通,摩罗遮掩那两个时辰的天机已耗费毕生心力,江景行只消看一眼天象,就晓得究竟在镐京皇宫里发生了什么。

    他也当然晓得现在的镐京皇宫笼罩的阵法是怎样一种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