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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乍然为之清醒,他怎么会来访南疆?当真确定是我北周国师?

    国师杀姬煌之后,消失在朝堂之上,民间对他的去向众说纷纭。

    身为皇室中人的汝阳公主却是很清楚血誓的威力。

    国师先前已经替她扛过一次违背姬煌带来的血誓反噬,必定留有深重的暗伤,这一次的血誓发作更为严重,直接就是诛杀天子。

    不可能留有命在。

    所以汝阳公主才这样惊疑不定。

    女官恭敬垂头,仆记得国师形貌,应当不会认错。况且由修为带来的天人威压,货真价实。

    这位女官亦是跟着汝阳公主远嫁而来的。

    汝阳公主幼时生活在皇宫之中,对国师的接触不会少,因此连女官也记得清清楚楚。

    兴许是国师的身份特殊,留有后手?

    汝阳公主觉得以太|祖皇帝和国师之间的交情并不是没有可能交给国师另外的底牌。

    不管怎么说,国师活着,对九州,对天下都是一件好事。

    汝阳公主也有私心。

    她幼年丧父母,兄长对她冷眼以待,宫人虽说恭敬,却从不敢逾矩一步。

    这时候能够自由出入宫禁,愿意温声耐心教导她的国师就显得弥足可贵起来。对汝阳公主来说,无异于半个师长。

    喜悦战胜疑云占据上风,汝阳公主转身扬声道:请国师进殿。

    果真是熟悉的身形容貌。

    汝阳公主刚刚松了一口气,预备和国师叙些国师时,忽然心头一阵大悸,狂跳得直欲撞出胸膛。

    她上一次有此反应,还是南蛮王想要毒杀她时。

    汝阳公主眼瞳一缩,当即去抓手边的佩剑。

    太迟了。

    她刚刚握稳了剑柄,甚至来不及拔剑出鞘,已被欺身上前的国师一剑正中刺入胸膛。

    汝阳公主看见国师的面容漠然。

    那不是她认识的如日光洒在青山绿水上般暖融融隽秀生光,令人心头一安,情不自主交托信任的国师。

    如凛冬严寒冰雪覆盖昔日郁郁葱葱的草木,只剩下光秃秃的冷硬石头,触手生凉到心底,虽有大致的轮廓,却毫无,判若两人。

    疑惑在汝阳公主心里丝丝扣扣地盘绕成结。

    她有很多的疑惑没有解,有很多的时候没有做。

    汝阳公主还不想死。

    她挣扎着想要去拔手边的剑。

    却拔不出来。

    如同她想挣扎着拔开胸膛上的剑,质问国师,想拔开她人生中的剑,厉声质问命运。

    却每每跌倒,只能看在鲜血潺潺不断染在镐京那边运来的织锦地毯上,如她的生命缓缓流逝。

    第104章 八方星火(二)

    汝阳公主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

    要不然何至于看见一个穿着苍青云鹤纹锦袍的俊秀年轻人突兀出现在殿里。

    汝阳公主脑子一时之间没办法转过来,陆彬蔚不一样, 说是对此地形势说了如指掌也差不离。

    他以迅雷之势拔出汝阳公主不及拔出的佩剑递到汝阳公主手中, 语速极快:公主先开王宫大阵!其他事容后再议。

    以南蛮王贪生怕死的性格和往上十数代南蛮王的经营, 南蛮王宫当然也有威力极大的法阵笼罩。

    只是比起镐京龙虎阵, 究竟有所不及。

    且谢容皎出剑之时, 一个出其不意, 一个南蛮王自身的疏忽情敌,竟连阵法也来不及动用,就窝囊死在镇江山下。

    剑柄穿来真实的冰凉触感, 因篆刻的凹凸花纹略有些硌手, 却奇异地令人心安, 仿佛被冻住的血液复流向四肢,心复在胸膛里蹬蹬地跳了起来。

    汝阳公主性格果决, 自不会在这关键时候问东问西。

    她刚刚张嘴吐出一口淤血,稍稍舒畅少许, 正欲启阵来支援陆彬蔚之时, 就见前一息还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面对大风大浪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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