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第3/4页)

将南蛮与西荒两头串联起来。

    在陆彬蔚和汝阳公主,乃至于整座南蛮对国师左右支绌,难以为继之时,西荒的魔修大军顶着雪山上的刮骨罡风,暴烈气候,越过绵延万里的贫瘠环境,碾压王城往西几座零零落落的可怜城池,来到南蛮王城外。

    昔日富丽,有高墙重阁,层叠楼桥做阻碍,让人望不进王宫内的奢侈繁华,唯觉王室威严不可侵犯的皇家遍地残瓦碎漆。

    没了阻碍,陆彬蔚听到远自城门外传来的马蹄踏地声,震甲拔刀声,那种声音如在寒风中藏了细碎锋利的钢针小刀,使人毛发皆寒,寻着骨节缝隙里刺进去,扎得人起浑身一个哆嗦。

    陆彬蔚抬手,迅速将丹药吞咽了进去,不忘问汝阳公主:还有吗?有的话再来一颗。

    汝阳公主没好气送他一个白眼:姜后那处想必是还有的。就要看陆帅能不能有命去镐京拿到手了。

    汝阳公主一面看着陆彬蔚的伤情,一面忙着调度士兵,不可有丝毫的疏忽。

    主将弓着身听完汝阳公主的吩咐指挥,直起身来,嗓子微微颤抖着问了一句:王后,我们能赢吗?

    南蛮本是偏远之地,不以刀兵武力为王。何况之前还在国师手里折损了一半战力。

    归元军是厉害,是战无不胜。

    然而陆彬蔚手里的,也只是归元军的一小支。

    真正的大头在谢容华那里。

    即便赌上整个王城的守军,赌上各地如万川归流会来的援军,赌上一国的国运。

    他们能赢吗?

    能从荒人魔修的手里,马蹄下保住他们家园的富饶土地,让他们的家人仍然平安喜乐,团团圆圆过完这个新年吗?

    汝阳公主过了良久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有把握的人不会不知道。

    她这句不知道,已然昭显了南蛮的弱势。

    可我们必须打,别无他选。

    手中握着陆彬蔚疗伤良药的姜后正在含元殿中与群臣聊天扯皮。

    别说是极为老迈的老臣已经昏昏欲睡站立不稳,连姜后都几次三番按耐住想掀掉新换上来的书案大声骂人的冲动。

    难得的是,尽管让人恨不得直接给他们送张榻,再贴心地附上一床被子,老臣仍不忘就着自己该出多少人力物力,多出一个人一两银子的小事和姜后掰扯着。

    姜后下意识望了一眼被含元殿中重重朱漆雕金的大柱阻碍着的殿门外天色。

    就是这一望,让她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极不详的预兆,仿佛有将燃起至她发梢的大火催着她出含元殿,一刻也等不及。

    被这种急迫的恐慌笼罩的姜后,甚至来不及多想便下了龙椅,抓起姜长澜的袖子道:阿澜!我们出去!

    天光乍暗。

    突兀掀起的狂风刮得行走在皇宫内的宫人脚下一个踉跄,如卷在风里的树叶东倒西歪,甚至没一点力气可供他们在风中起身。

    狂风掀起的乌云遮蔽滑倒山脚的太阳,如一层又一层的灰黑烟罗罩住天幕,天穹之下,无光无月无星,一片昏暗。

    有的只冷到切人肌肤,冻人手指的寒风,和望不尽尽头,仿佛永远也拨不开的乌云累叠。

    姜后胸肺一震,吐了一口血出来。

    由近及远的轰隆声响自她身前的含元殿炸开,连接着紫宸殿、蓬莱殿先后的炸响声串成一线,再由四方扩散开去。

    将御花园中的山林奇木,花鸟珍禽炸成一片荒土,炸开数十顷太液池的湖水,如海啸似卷向皇宫四方,随着有阻碍功效的高墙倾塌,向着朱雀大街露出自己狰狞嘴脸。

    歌舞风流如皇宫的摘星楼揽月台,微不足道如洗衣房御膳司,通通没逃过这皇宫阵纹的爆裂。

    镐京皇宫泛起的灿灿金光映亮东边半边天幕,似在黑云罩顶之下升起一轮朝阳,给人以新的希望。

    可惜。

    不是朝阳,是日薄西山的北周王朝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余晖光亮。

    是黑暗来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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