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第2/4页)

凉, 见血封喉。

    所幸人在不幸时, 总会见到比他更为不幸的人来安抚他的失衡内心。

    譬如说江景行见到陆彬蔚时。

    陆彬蔚显然是忙到没有功夫讲究他那所谓的名士风仪, 一头扎进了书堆和笔墨堆里,成叠成叠的书册古籍压得皇宫书房中瘸腿的书案吱吱作响不说,余下布满墨字的宣纸更是如雪片,恨不得把陆彬蔚整个人都埋起来。

    实在是叫人很担心这书案会不会随时不堪重负,把这当世奇才压得旧伤复发一命呜呼。

    江景行对陆彬蔚,当然不会嘴下留德,毫无顾忌将他最真切的担忧诚恳表达了出来。

    陆彬蔚没功夫理他,更懒得和他打嘴仗,自顾自地埋案奋笔疾书,恨不得左右开弓。

    江景行讶然道:看来陆兄真的是很忙。

    依然是得不到回应的久久沉默。

    江景行颇觉无趣,拉起谢容皎欲走:来,阿辞,我们还是去见谢初一吧。

    陆彬蔚批阅完今日的最后一份文书,幽幽道:初一大概还在和四姓家主扯皮。

    这回讶然的轮到了谢容皎:阿姐她居然还愿意与人打太极?

    不愿意。陆彬蔚约莫是深受案牍之苦,愤愤一砸笔:初一说不管如何,先礼节上来一回,等四姓家主不答应,就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听上去像是谢容华做得出来的事。

    陆彬蔚犹不解恨,将砸在案上的笔继而远远一抛:要我说,初一何必多费功夫和他们扯皮,未免太给那几个老家伙脸面,直接上太平刀揍他丫的。

    江景行和谢容皎一起讶然看着陆彬蔚。

    他们印象里的陆彬蔚,或是那个不揍上十顿八顿不解恨的陆悠悠,或许可靠的优游阿兄,独独有一点是如出一辙的相同。

    是极讲究文雅谈吐,面子工程,会在谢容华气愤拔刀的时候劝她说算了算了的陆彬蔚。

    难以想象四姓家主到底做了什么,把陆彬蔚逼到这个地步。

    陆彬蔚似知道他二人在疑惑些什么,阴森森磨牙就是一个冷笑,指着书案咬牙切齿:朝廷命官多出于世家,世家多听命于四姓,哪怕有偶尔为漏网之鱼的寒门出身,未曾投效世家的,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明目张胆和世家做对。那一群没脸没皮的老家伙统领之下,百官不上朝,小吏不上衙。

    他痛心疾首重重拍案,几乎将那张瘸腿书案拍出波浪般的弧度,书案上层层叠叠的书弹跳不止:自百官罢官这段时间以来,小到鸡毛蒜皮邻居隔壁家一只鸡鸭的归属;大至灾后重建,边防布属,全是我他妈一个人批的!

    两人身躯一震,均从陆彬蔚这段言语里面,感受到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居然能坚持到今日,而没在第一天拿条白绫去勒死四姓家主以后上吊自杀,委实是勇气可嘉,令人钦佩。

    陆彬蔚见谢容皎与江景行那即使是规规矩矩站着,仍挡不住透出蜜里调油一般的亲密无间极不顺眼,语罢冷笑道:怎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是想帮我分担一部分政务吗?

    果然当上了天子的男人就是不一样,连圣人都敢正面硬怼,不带怂的。

    碍于身边谢容皎那把冰冰凉凉,见血封喉的镇江山,和凤陵城中封建大家长式的谢桓,江景行还真不敢和陆彬蔚刚正面的,镇定赔笑道:

    由我批阅的政务能批成什么样子,陆兄自己心里还没数吗?想来这样有负谢初一的重托,陆兄自己心里也是不放心的。

    说完他镇定转身:世家四姓的家主欺人太甚,陆兄待我去和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陆彬蔚希冀的目光投向谢容皎。

    谢容皎手指抵拳,放在唇边镇定清咳一声:如陆兄所知,我是位剑修。

    只会一剑破万法,没有什么文化墨水的那种。

    所以我还是去随着师父到阿姐和四姓家主议事处一看罢,那里兴许更用得上我。

    陆彬蔚:

    所以你们剑修口中的讲讲道理,就是直接拔剑开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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