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6)(第3/4页)

许久了。

    站在高塔之前的青年对他说。

    那青年也是谢容皎眼熟的一身红衣凤翎,只是不同于认知里凤陵谢家人一贯俊美艳烈的长相,青年的眉目虽也俊挺高秀,始终带着如披冰雪般的冷冽淡漠,哪怕是红衣凤翎,依然拱得他如冰川上的星辰,荒原上的月光,美则美矣,却冷得没有人气。

    两千多年,确实是很久。

    谢容皎想。

    他知道了青年的身份。

    两千多年不变的凤陵高塔让谢容皎灵光乍现,认出他所在的城池。

    倘若凤凰不曾身死,自然不会有凤凰埋骨之地所成的山脉。

    而凤陵城主府,也未来得及建起来。

    只是在称呼上有点尴尬,谢容皎略算一算他与谢离的辈分,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他到底不是江景行那种抄祖训抄到倒背如流之人,实在数不清楚凤陵城主到底换个几代。

    倒是谢离先说话,他似是看破谢容皎的心思,语声清寒:辈分上不必太过纠结,左右凤陵城一脉并非是我所出。

    不愧是当了千古传奇的初代凤陵城主,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平地放出这样一个晴空霹雳。

    和江景行待久了难免近朱者赤。

    比如谢容皎此刻。

    他第一个念头竟是起了坏心,很想把这件事情写在纸钱上告诉地底下的谢庭柏。

    什么誓死捍卫的谢家嫡系,凤陵城的正统血脉

    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谢离怕他不信,好心问道:你要看一看我的命盘吗?

    国师是这样,谢离也是这样。

    难道早些年前,他们那时候习惯性招呼你要看看盘吗代替吃了吗,还是他们总觉得晚辈必定和他们一样多才多艺,一边修炼一边练剑,业余时间不忘搞点紫薇星盘一类的玄学。

    谢容皎实诚回答:我看过。

    刑克六亲,无父无母,夫妻缘浅,断子绝孙。

    谢离理所当然点点头道:所以你看过我的盘后,即知你们确实不是我亲身所出。

    凤凰留下的凤凰真血分为两份,一份给了谢离,另外一份则留在长明灯之中另觅后辈中的有缘人。

    而谢家中人身上带的凤凰血,当然不会是平白无故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谢离剥落自己身上一份凤凰血,寻得种种妙法奇珍,又亲自寻来无辜夭折的婴儿神魂放入温养,成了第二代的凤陵城主,得以代代相传。

    所以谢家人身上,或多或少总会带着一份热烈赤诚,和他的生性凉薄格格不入。

    是来自那人血脉骨子里的天性。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没等谢容皎蹦出谢离是诚心逗他的怀疑,谢离笑了一笑道:见到自己等两千多年的人,总是会有点激动,再不爱说话的人也会忍不住多说点的。

    想想谢离一丝神魂居住在长明灯中两千余年,确实很有点空巢孤寡老人的凄凉感。

    谢容皎决定尊老爱幼地对谢离保持尊敬,尊重他漫无目的瞎说的权利。

    谢离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派遣完两千多年时光磨砺的无聊之后,他又是昔年一个字也吝惜多说的凤陵城主:我知他为后世大劫留了一手,身死之时,便刻意保留原来在长明灯中的一丝神魂,等着问一问那个传承之人后世如何。

    这九州天下,是凤凰曾不惜性命,身死魂消也要守护的地方。

    叫谢离怎么能不在意?

    谢容皎察觉几分这沉重的意味,收拾一下情绪答道:都挺好的。

    实不是他惜字如金,大有和谢离一比谁更寡言少语的意思。

    是这九州早非谢离认识的九州,谢容皎哪怕细致到一个个人,一件件事和谢离讲,只怕谢离也听得一头雾水。

    果不其然,谢离颔首,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那便很好。

    谢容皎轻轻舒一口气,心想幸好九州无事,倘若九州有事,谢离两千年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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