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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的话就能解决,为什么非要碰个头破血流?

    但大多数时候他脾气好,懒得计较,不代表他真的性格好,也有很多把人按亲疏远近明码分类的时刻,刻薄地列出对应的界线,对超过界限的人嗤之以鼻。

    他不太希望别人看到他这一面,但已经不只一次在易时面前自然地流露厌恶不满这一类的负面情绪。

    被看到了好像也就看到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不痛快,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释怀。

    或许因为这个人是易时。

    易时这人很奇怪,平时摆着一张多聊几句都不耐烦的冷脸,却会在贺昭露出这样情绪的时刻格外地包容平静而富有耐心。他会用最平淡无奇的语气,说一些很直接不绕圈子又很随意的话。不知道他本意如何,可听在贺昭耳里总有些微被纵容被允许的错觉。

    而贺昭从小就是个会顺杆爬的聪明小孩,得到暗号就敢任性肆意一点儿。

    贺昭想了想:大部分时候觉得自己不可怜,在一些时候又觉得自己特可怜。

    易时:什么时候?

    其实易时就算垂着眼睛,薄薄的眼皮遮去了眉眼大部分的锋利感,清冽的棱角睥睨而下仍有些咄咄逼人。

    即便语气再怎么故作平淡,也没有用。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方式太强势,或许是在沉默等回复,易时没有再吭声。

    贺昭倒是没觉得被冒犯,拨弄着喝完的柠檬茶杯子里的柠檬片,诚实答道:别人觉得我可怜的时候。

    易时把另一杯柠檬茶从袋子里拿出,放到了贺昭手边,贺昭问:你不喝吗?

    易时:我喝水。

    易时好像是只喜欢喝矿泉水,没见他喝过什么饮料。

    贺昭抽出吸管,戳进新的那杯柠檬茶里:我小时候就这样,跑步摔倒了没有人看见也就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但是但凡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有一个人很紧张心疼地过来安慰我,就会觉得受到了天大委屈,不大哭一场都对不起他们。

    安静了一会儿,易时的嘴角很轻微地翘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你现在也可以哭。

    贺昭呵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哭?你又不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