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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听过外婆说,小孩都是不识人间疾苦地飘浮在天上,长大就是回到地面上。幸运的小孩会被一层一层地接住,不受太多痛苦就被托举着回到地上,运气差些的可能会不断从万丈高空一段又一段径直摔落下来。

    易时在无人关心的时刻自然而然地降落,没有人接住他,自己结成坚实的壳,自己摸索着挣扎着长大。

    这很难,让人很心疼,也很了不起。

    可听起来易谦似乎觉得易时不应该这么长大,易时的独立,易时的优秀都应该再等等。

    按照贺闻彦的理论,易时的长辈都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那现在又凭什么否定易时努力走到现在的成果,说一句不认为这是好事?

    太荒谬了。

    易谦可以心疼易时,但不能因为自己愧疚,想在易时身上弥补遗憾,就用一种怜悯哀伤的目光打量审视他。

    没有人的人生经得住审视和打量。

    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

    在这样的目光里,就好像易时再优秀再努力,永远都是背负过去不幸的失败品。

    就好像独自经受住一切反而是易时的过错。

    事实上是易谦一直盯着易时身后的影子。

    事实上不是易时一直停留在过去的阴霾里,而是易谦不停从易时身上寻找过去阴霾的痕迹,觉得这样不好这样不对,用愧疚感折磨自己,去怜悯易时。

    这一点儿意义也没有。

    况且,易时才没有不好,他非常好,非常非常好。

    小昭,我想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同情易时,我只是希望你多一些体谅,他很不容易。易谦说。

    可是,希望一个人多一些去体谅对方的时候,就是以对方是难懂的客体为前提,将对方摆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叔叔,或许我不太清楚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易时在我眼里,什么都很好,我很为他骄傲。贺昭说。

    第79章 心脏

    回程路上贺昭兴致不高,没怎么说话,只礼貌地和萧云搭了几句话,没让她的话掉在地上。

    车上开了暖气,干燥的暖风吹得贺昭有些热,把外套脱了。

    回到小区,贺昭先下了车,易时拿着贺昭的外套,一下车就顺手裹在贺昭身上。贺昭自然地张开手,易时拍了他脑袋一下,但还是配合帮他穿上外套。

    走开了一小段距离,易时握住他的手,嗓音低但问得很直接:易谦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贺昭说。

    我问易谦。易时说。

    他看到易谦和贺昭说了话,如果不是说了什么,贺昭不会在车上就这么明显情绪不佳。

    别问,我待会儿跟你说。贺昭动了动手指,和易时十指相扣。

    至于待会儿是什么时候,他还没想好。

    好。易时点了点头。

    走到楼下,谁知竟然遇上了林佩玲,贺昭立马反射性一样松开易时的手。

    幸好冬天的衣服宽松,小区的灯光又一向昏暗,林佩玲看到他们,笑眯眯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去哪玩了?

    应该没有看到。

    易时的舅舅请我吃饭。贺昭暗暗松了一口气,几步走到了她身边。

    这么好,有没有谢谢人家?我去你小马阿姨那儿吃饭也刚回来。林佩玲和他们一起走进楼梯间。

    妈,你怎么不去坐电梯吗?贺昭扶着林佩玲,迈上了台阶。

    坐什么电梯呀,医生说了要适当运动。林佩玲没让他扶,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那你也选些安全的运动嘛,平地里走走路散散步就好了。贺昭提醒,小心台阶。

    就咱这楼的楼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林佩玲笑着说。

    真厉害,但你可别真的闭着眼睛走,贺昭说,多吓人啊。

    你这说话的口吻怎么越来越像你姥姥了?林佩玲有些乐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本来就是姥姥的亲外孙,像她不是很正常吗?贺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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