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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西域待了七年,有何收获?

    儿臣不才,略通些许雕花缝纫之技罢了。江屿笑答。

    你是朕的皇子,又不是我宫里的裁缝!皇上连表面功夫都不想装,一拍桌案怒道,你出京七年诗书剑艺没学到,浑身的刺倒是一根都没给我少!

    江屿仍跪在地面上,目光却是径直打向那龙位上坐的人,回禀父皇,儿臣在西域有学,人身体发肤皆受之于父母。既如此,儿臣怎敢胡乱拔刺。

    众人霎时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一同闪过一个想法:这七皇子外表看上去是真的弱,但性子也是真的刚。

    江屿对周遭的尴尬恍若未见,放软声音说道,还有一事要说与父皇听。今日是母妃忌日,昨夜母妃托梦给儿臣,祝父皇龙体安康,国运昌盛。

    话音未落,堂内霎时静谧至极。众人面面相觑,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这话就有些刚到过分了。

    江屿这句话不是在倾诉思亲之情,而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对外,都说江屿母妃是诞子而死,但在朝中,她的真正死因并非秘密。

    她本是貌美飒爽的北疆公主,嫁往中原和亲,却居心叵测,一直暗地里与北疆互通口风,以至于中原两城失守,战火纷争十余年,收复边境的大业毁于一旦。

    最后,被皇上一杯鸩酒赐死。

    所以呢?皇上眯起浑浊的眼睛,由于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

    像是弦被拉紧,剑拔弩张,整个殿堂内的人肌肉紧绷。

    唯有那跪在地上的人,看似卑低,却始终挺着背脊。

    江屿垂下眼睫,而今萧向翎将军一剑平定塞北,也算是达成了母妃的夙愿。只是今日未出席宫宴引得丞相不悦,恳请父皇准儿臣为丞相敬酒一杯,替萧将军聊表歉意。

    未等皇上开口,他便擅自起身对侍女说道,劳驾去把我桌案上的酒壶拿来。

    侍女依言照做。

    而江屿二人身后,二皇子江驰滨却因为这一句话骤然睁大双眼。

    江屿似是回头看了一下他,幅度极小,仿若是错觉。

    随即他立刻朝着丞相伸出左手,素白的指尖在丞相紫色的袖口布料上轻轻滑过,抬起前轻轻一按。

    外人看上去是轻轻,但丞相却觉那一下有些刺痛,不由皱起了眉。

    这丝料的样式漂亮得很。江屿抬眸一笑,这布料在西域倒是很少见。

    丞相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不屑地看着江屿。心想果真是个不成器的,跟他母妃一个样,堂堂皇子整天竟然只想着衣料华美。

    那是自然。二皇子手下的幕僚苏洋笑道,随即看似无意间走到江屿身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毕竟,美人才能识美衣。

    江屿面上仍维持着体面的笑意,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人说得不假,江屿八成继承了母妃的风骨,面容美极。

    眼皮、睫毛、瓷器般润色的眼白、笔砚中垂墨下坠般的瞳色,而那勾勒的笔锋偏不愿圆润收尾,静态中张扬出动势来。

    与他母妃不同的是,江屿有股清冷在骨子里,总是有种旁人勿进的味道。

    无表情的时候极冷,笑着的时候也泛着凉意,像是裹在棉花里的刀,匿在冰面下的火。

    江屿没搭话,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斟了满满一杯,抬手就要递给丞相。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屿二人处,没人注意到他递杯的一瞬间,一直站在一旁的二皇子神色骤变,住手二字即将脱口而出。

    江屿抬眸,嘴角还没来得及下按,却连那笑意也显得吝啬,仿佛置身事外。

    皮囊欣喜,骨相淡漠。

    与此同时,潜伏在大殿四角的暗卫拔刀出鞘,紧盯着二皇子的脸色,随时准备冲进去拼死一搏。

    二皇子拳头握得死紧,眼睛盯死在酒盏上面。良久,却终究放弃一般,微微摆了摆手。

    暗卫退回幕帘之后,刀锋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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