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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江屿听见一个声音,在雨幕中逐渐拉近。那声音哑着,像是用犬牙磨过白骨划出的声响,随即在关节处哽住,戛然而止,再也不能吐出一个字。

    那人说,江屿,你个懦夫。

    啪嗒。

    一枚玉坠被那人扔在地上,霎时被江屿胸腔中涌出的心血染红,凝成了瑰丽而诡异的血纹。

    你知不知道,我想替你

    殿下,醒醒!

    江屿皱了皱眉。

    殿下!

    江屿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大喘着气,胸腔还在微微起伏着。

    顾渊忙递了一盏安神药茶,待江屿稍微平复下来,才试探性问道,殿下您,又做那个噩梦了?

    江屿颤着呼出一口热气,点了点头,垂下眼来,瞥见胸前坠着的玉石。

    据说,这枚玉石是自他生下来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

    众臣都说玉中含血为不祥之兆,江屿定是个大凶之性,克亲。

    而他自出生之后便一直被梦魇所缠,所梦之事竟每次都完全相同雨天、鲜血、玉坠,和一个从未露面的人。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江屿轻轻说道。

    我看见他的鞋履了。

    江屿放下茶盏向窗外看去,昨夜雨已停,晓光破窗而入。

    昨夜,萧向翎把他送到了七皇子宫门口后,二人便拱手而别。而今日,大概是萧向翎进宫面圣的日子。

    或许是昨夜淋了雨,江屿只觉头昏脑涨。

    诡异重复的梦境、昨夜紧张激烈的氛围,以及在那人面前离奇失效的异能,种种线索一股脑涌进脑海中。

    而他竟隐隐觉得,这些事情冥冥中有着微妙的联系。

    更衣,备车。江屿说道。

    朝堂之上。

    君臣在大殿之内论着,萧向翎在大殿之外候着。

    天气不太好,潮湿又冷。

    前几日,朝廷飞书叫他立刻回来,比生孩子都着急。现在人到了,却在外面晾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朝廷打的什么算盘。

    传闻,萧向翎本是个生在塞北边境的无名小卒,却率一支军队平定了多年战乱的塞北。上得了沙场,书得了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