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2/4页)

公。他没法心甘情愿做□□,也没法干干净净坐上那高堂。

    他要在盛世中苟且栖身,在乱朝中锋芒毕露。唯如此,才能在这狼群中活着。

    雨势渐大。

    江屿心乱如麻,转身取过一把伞,大步迈进暴雨之中。

    监牢内。

    狭窄的廊道内阴冷潮湿,两侧闪烁着明灭诡异的火把,更显悲戚与幽暗。

    站住,牢内重地,闲人勿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七殿下恕罪。牢口的士兵一看江屿的令牌,立刻拱手改口。

    江屿脚步未停,目不斜视,朝着身后轻微一摆手,不用通报了,我进去寻人看一眼就走。

    可是牢内肮脏恶臭,还常有打架斗殴精神失常之人,只怕殿下

    嗯?怕我怎样?

    他偏侧过头,一侧隐在阴影中,另一侧还有雨水顺着鬓发流淌下来,嘴角却是轻微勾起。

    像是满目苍白中,铿然坠地的一片雪。

    士兵晃神的片刻,江屿整个人已经隐进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牢内地形错综复杂,越走得深入,所见之景就愈发狰狞。

    有人双目放空地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下一秒就没了气音;有些人见人来,便拼命晃动着牢房的们,还用头撞击出石破天惊的响声;有些牢房早已有未清理干净的尸体,招来了腐蝇和老鼠。

    随便一个人来到这里,都难免会感到恐惧、恶心,更别提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

    但出乎意料地,江屿并未向两侧的牢房投去一丝目光。没有怜悯,也没有嫌恶。

    雨水从他素白色的长袍边缘上低垂下来,顺着来路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水迹。

    眼看着就要走到长廊尽头,前方的牢房却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长廊分为两半。

    江屿这才偏过头去。

    只见在中部位置的一间牢房中,所有犯人都挤到了牢房的一角。身上并无伤痕,只是眼神中颇有惊慌与不安。

    而另有一间牢房中,所有犯人都挤到了牢房另一边的角落,而他们身下,竟是垫着一张厚实而花纹华丽的棉被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简单而离谱。

    中间那个牢房坐着一个人。

    萧向翎侧身而坐,双目阖着,像是在冥想。

    能把牢房坐成如此舒适的程度,大概也只有他一人了。

    似是感受到周遭窃窃私语的骤然消失,萧向翎抬眼,向牢外一瞥。

    两人的目光之间,隔着一道铁门。

    但刹那间江屿有一种错觉,仿佛处在牢中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对方一席黑衣严整,连袖口都系得紧实;而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十分狼狈,浑身湿透,还有雨水顺着鬓发流进眼里。

    江屿微微开了开口,却没说话。

    你来做什么?萧向翎转回目光说道。

    他的话音平稳,隐在面具下的目光照旧,但江屿敏锐地从这一个转头中,品察到了一丝不屑掩饰的厌恶。

    来看看萧将军吃得可饱,穿得可暖。江屿说着,目光向隔壁牢房中的棉被瞥去一眼,如此,才能安然入睡啊。

    殿下还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几日前我将殿下从火场中救出来时你还命悬一线,现在就这样在暴雨中不遮伞到处跑。

    萧向翎目光微转,看见江屿身下垂下来的一大滩水迹,若是哪个不小心冻死了病死了,白费我火里跑一遭,有几条命够你这么作践自己。

    江屿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软,却又不过转瞬即逝。

    萧将军这是生怕我先死呢。江屿笑过,上前迈过两步,与牢门栏柱的距离只有几寸。

    他继续低声说道,但你又打算如何看到我死的那一天呢?这明是死罪,你却束手就擒伏罪,但你又怎是甘心坐以待毙之人呢?

    萧向翎微微抬起眼皮,哪有七殿下计划周全,步步为营,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殿下您想暗算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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