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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隐,伺机而动。但而今北疆刚平,父皇年事已高,所有皇子都在对着那龙位虎视眈眈,谁又能自在退隐?萧向翎在朝上直接将我点出,我已经从暗处被拉到了明处,我如何再隐?我母妃一案搁置十七年,而今已被挑起,父皇心意已经有所动摇,我为何要隐?

    室内寂静,摇曳烛光穿透浓郁的药味及血味,在窗上映下二人的剪影。

    夏大人,现在的问题不是如何再隐,而是如何进。江屿轻声道。

    生死有命。

    太子府内。

    太子向来勤俭仁厚,多数金银捐给旱涝灾区,自己府上的布置朴素而简单。卧房内不过一张木榻,一份桌椅,一炉清雅的焚香。

    前几日大火他受伤不轻,至今仍在塌上养伤,面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

    皇上走进来的时候,太子正坐下服药,只是他的额头上,竟系着一根白色的丧带。

    坐下吧。皇上阻止了太子想要起身的动作,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不必以君臣之礼相待。

    太子紧忙放下药碗,拱手微微行礼。

    皇上坐在他榻边,不禁问道,你带这丧带做何用?

    太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上浮现出惊诧,想将它取下来,却被皇上一把拦住。

    回父皇太子见阻拦无效,只得低声回复道,此乃是为了丞相,还望父皇莫要怪罪。

    丞相在不久前的宫宴中中毒身死,而新相未立。

    自我小时起,丞相便教授我以兵法诗书,是谓有师恩与我。而今他身死,凶手尚未被绳之以法,儿臣斗胆愿以师生之礼守丧。

    一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又感人肺腑。

    皇上微声叹了口气,垂下去的眼角更显憔悴苍老。

    是啊,你自小就跟相国亲近得很。他回忆道,我记得若杨判的案子正是丞相亲手搜证立案,而判敌的信件被搜出来的那天,你正在江屿宫里跟他下棋玩。

    太子隐在被子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儿臣抱病在宫中休养这几天可是出了什么事?他试探性问道。

    无事。皇上摆了摆手,年龄大了,想起往事罢了,不说这个了。

    太子垂着头,温顺地笑了笑。

    父皇,儿臣这次得以死里逃生,还多亏了七弟舍命相救。他从小没有母妃,孤单惯了,而今也快及冠了。

    对,你不提醒,朕差点忘了此事。皇上沉思片刻,那你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太子立刻拱手道,七弟终身大事,儿臣不敢多嘴。

    说就是了。

    太子纠结地沉吟片刻,随即试探性地说道,听说夏大人有一女儿,与七弟年纪相仿,容貌甚佳,晓诗书懂礼仪。儿臣以为与七弟极为相配。

    顾渊在熬着汤药,江屿在塌边拿过书卷,随意翻着。

    这些日子被太医强制要求在宫中养伤,他闲得无聊,便叫顾渊去民间集市上购置书籍,越闲越杂越好。

    结果顾渊带回来一堆堪称古代土味情话本一类的书。

    你这都买的什么东西。江屿在连续翻了三本限制级画本后,忍无可忍地摔本,我让你买闲书,没让你买动作画本。

    顾渊一脸委屈,殿下,我可是将路边小摊上的闲书买了个遍啊,谁知道他们卖的都是这些我这就帮您把它们扔出去。顾渊怕惹到自家殿下,连忙抱起那摞画本就要往外跑。

    等下,谁让你扔了?江屿撩起眼皮,上翘的眼尾中还蕴着三分怒气。

    顾渊走也不是,放也不是,愣在原地,二人面面相觑。

    收起来。江屿正色道,等我身体好了再看。

    顾渊愣了好久才明白江屿话中的意思,瞬间脸变得通红。

    而江屿依旧一副冷淡极了的神情,仿佛那双泛着水气的眼睛刚刚看的不是画本,而是山河覆雪。

    顾渊同手同脚地把那一小摞画本收了起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地方放,最后只好压在了床下。

    江屿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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