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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是否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件基本的事情,都变得无法实现。

    那故人喜好干净,最厌弃杀戮,讨厌鲜血和尸体。

    但江屿是个截然不同的小疯子,攻击与鲜血是他发泄情绪最喜欢的方式,他不在乎衣服是否会被弄脏,不在乎深夜是否会被梦魇缠绕。

    但真的喜欢吗。

    真的不在乎吗。

    萧向翎。江屿哑声开了口,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此事抱歉。

    萧向翎站在原地没动。

    江屿垂下眼睛,故意没去看他眼中神色。

    不知缘何,他竟觉得从那极其纯粹的眸子中,若是透露出丝毫厌弃与失望的情绪,大概都是一种极端的亵渎。

    但与此同时,一股茫然的恶意骤然从心头升起。

    地牢之中那句,我那位故人心善,所料单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不恶意揣测他人真心并非是殿下这般的周密之人瞬间在耳边鸣响。

    萧向翎念着心底的一位故人,却又停滞京城并不出发寻找;对于自己,一边是敷衍打诨、屹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却又会在每次情急之时毫不意外地出现。

    会递上裘衣,会刻意被挑去剑,会捻着杯盏轻笑,殿下觉得此诗为何意。

    你不会信任他人,我教你。

    江屿骤然明白,困扰折磨自己月余的焦躁之感究竟源于何处。

    想通之后,他面上忽然显现出一种残忍而豁然的笑意。

    这又如何?

    他要亲手撕裂开皮肉,扯碎纷乱的线团,要亲自斩断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萧向翎,你看。他笑着,缓缓抬起手中的软剑,随意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你看这样,我还像你那位故人吗。他笑意渐深,心善、单纯、从不恶意揣测他人真心,那他会这样吗?

    萧向翎直觉不对,本能地想上前去阻止,下一瞬,脚步却陡然顿在原地。

    江驰滨骤然浑身僵硬,凄厉地张大了嘴,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