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7)(第1/4页)

    刚刚在丝带上,他第一次写上去的内容是:愿他百岁无忧。

    但仔细一想,对方早就不知已经活过几个百岁,却也未必有一个无忧的年头。

    假如回到堂院的时候,萧向翎出来接他,他就把丝带送给他。

    走到一半路又觉不妥,毕竟他还是个病人,只要靠在榻上等他,他就能把丝带系在对方手腕上。

    如今走到了门口,他忽然想,那若是既没出来接他,又没在榻上等他,又当如何。

    如果自己最恐慌的事情发生,又当如何。

    江屿微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颤抖推开门。

    他一定要等他。

    他必须要等他。

    庭院里不出意料地空无一人,几日没扫的地面上散落一片落叶,偶尔被风吹起到半空。

    他缓慢地朝着通向室内的门走去,步子有些僵硬,像是身体不受控制。

    门被逐渐推开,伴随着旋转处略微生涩的闷响,江屿抬头看向对面的床榻,动作却在那一刻骤然僵住。

    床榻上空无一人,被子中间有着微微的隆起,仿佛人刚离开不久。

    江屿在那一瞬间不知如何动作,仿佛浑身的血液被抽干,整个人仿佛被铁器钉在原地,连迈步都不知如何动作。

    这个时间,他又会去哪,还能去哪。

    刹那间无数种情况在他脑海中呈现,而它们无一例外地并不让人安心。这个情景像极了之前江屿主动离开的时候,萧向翎在找不到对方之后跑到偏僻的山路中,却看到那样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幕。

    江屿?

    一个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而江屿现在的状态却完全分辨不清。

    他愣在原地,眼神都没动一下,缓缓从刚刚的状态中恢复回来。

    江屿,怎么了,你早上

    江屿猛地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在看到房间另一个角落的人影之时,只觉心脏都要蓬勃得跳出来。

    他感受到无比剧烈的情绪,仿佛悬吊在悬崖边上的人忽然找到着陆点,仿佛压抑到窒息的人终于挣扎着觅到一点空气。他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快感,仿佛浑身的细胞过了电,血液从四肢百骸回流到脑海之中。

    江屿立刻朝着坐在房间另一角的、正在试图站起来的人跑过去,将剧烈的势头收了几分,控制着力气把人抱在怀里。

    我没事,别紧张。萧向翎一直用手安抚着对方的背,我在呢,别哭。好不容易在你这蹭到被子,我怎么舍得走。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特别想看的番外吗

    第77章

    你怎么样?有好些吗?怎么没人扶就站起来走了?你江屿立刻连珠炮一般吐出一串问题, 说到一半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刚刚止住话头,便觉对方温热的唇瓣将自己话语的后半部分堵了回去。

    因为对方伤势的关系, 江屿已经太久没跟他亲近, 即使每夜贴靠着睡在一起,却也都是一动不敢动,小心谨慎得很。

    而如今即使对方主动, 江屿也依旧克制了大部分,及时将自己向后拉开。

    手里拿的是什么?萧向翎看着江屿手心里露出来的一小段红线, 问道。

    这是本王给将军带来的聘礼。江屿调笑道。

    他将那条红色丝带拉开,中段在他手心中安静躺着,映衬得皮肤更为白皙;两端向下垂着,随着尖端的穗子轻微晃动着。

    那红色并不是女子常用的艳红, 而是偏向浓稠的血浆深红,放在手上有些沉甸甸的重量,倒像是男子娶亲时身上的喜服。

    怎么?嫌弃聘礼太少了?江屿笑着抬眼,就有无边风情从眸中无意流露。

    他视线在对方身上扫过几番, 最后将那丝带系在对方的左手腕上, 缠绕的位置刻意避开了之前留下的伤口。

    里面有东西?萧向翎注意到不对劲, 轻声问道。

    嘘别问。江屿垂着目光开口, 所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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