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5)(第2/4页)

半道又折了回来,隔着帘子道:皇兄,那你可不能跟嫂嫂告状,否则他定会责罚我的。

    周炎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朝云素来有些惧他,鲜少有主动来给他请安的时候,今儿肯乖乖的陪着他说话,敢情这都是韩清漾给安排好的呀。他心里头一时觉得甜丝丝的,一时又酸溜溜的。

    到底是自己个的妹妹,跟他这个兄长不亲,反而跟嫂子亲。

    他哑然失笑。

    忽的一阵晕眩袭来,他撑着桌角定了定神,等这阵天旋地转的感觉退去之后,才发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鼻端滴落在了衣袍上,鲜红的颜色瞬间洇了一片。

    汪寿刚端了栗子糕进来,一见周炎宗面色惨白,鼻端挂着血迹,只吓的手一哆嗦,连托盘都掉在了地上,他结巴着道:太医,快传太医......

    周炎宗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不许...传信给清漾......今儿是韩清漾第一次去拜会桑知,桑知的脾性怪异,他不想因为他的事耽误了韩清漾。

    太医一直守在殿外,闻言进来又是一通忙活。

    一阵人仰马翻后。

    汪寿伺候着周炎宗喝了药,见他睡着了,便退出了养心殿。

    ......

    韩清漾的安全是由李壮亲自负责的,待将人送到桑知临时落脚的府邸后,便守在了书房外。

    多福知道韩清漾会在这里大半日,随身带了糕点和茶叶,见了李壮又分给他一些。李壮虽嘴上推脱着说不爱吃甜食,可收东西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他脸上挂着笑,你跟你们家主子多久了?

    我自打进了宫就跟着主子了,将军久在战场上哪里知道在宫里生存的艰难,我初进宫那会子,人也木讷不懂看人眼色,受尽了旁人的欺负,有一回我干了一天的活,却连一顿晚饭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委屈极了,躲在树丛里哭,是主子可怜我,给了我一块糕。

    他低着头,声音闷沉沉的。

    后来我才知道主子虽然是皇子,过的也不好。而那一块糕也是主子好容易求来的,所以我这辈子就跟着主子了,生死都跟着。

    李壮嚼着糕点,只越嚼越觉得没了滋味。

    你倒是忠心。

    两人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屋子里的氛围却有些严肃。

    韩清漾到了之后先是恭敬的行了拜师大礼,又喊了一声。

    老师!

    桑知应了一声。

    陛下说你天资聪颖,颇有几分治国的手腕,又赞你心有仁德,爱民如子,只夸的你天上有地上无的,老朽少不得要来见识见识。

    韩清漾红了脸。

    他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师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桑知抚着额下白须。心道这两人着实有些意思,一个就一口一个内子的称呼着,一个呢就自比西施。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夫妻,或是势如水火,或是相敬如宾,却鲜少有这般于彼此毫无保留的。

    帝位所带来的权利倾轧,历朝历代可见一斑。周炎宗说交给韩清漾便真的交给了他,偏这个韩清漾也不谦虚也就接下了。

    之所以答应来教韩清漾,桑知也做了一番调查。

    你之前在雍州等地的赈灾方案很是不错。

    韩清漾拱手行礼。

    老师谬赞,学生虽生于皇家,可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民生之艰难,更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桑知见他谈吐清晰,态度恳切,不由暗暗的点了点头。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朝堂局势,到赋税民生等等,大半日的时间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眼见着太阳西斜,韩清漾起身告辞。

    桑知原想留韩清漾吃了晚饭再回去,可韩清漾却羞红了脸道:他一个人在宫里,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况他又是那等牛心古怪的脾气,除了我旁人说的他也听不进去,我少不得要回宫盯着些,免得他又自恃身子强健不肯乖乖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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