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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伸手把顾珩北连着毯子一起抱了起来如果说昨晚顾珩北扛纪寒川像扛了座山,那纪寒川抱顾珩北就跟卷了张饼,那叫一个轻松自然。

    ???

    !!!

    顾珩北的大脑一瞬间连滚过三道加粗的标点符号,迷蒙的眼睛也瞬间清明起来:你干嘛?

    抱你回房间睡。

    我靠?顾珩北的第二个字发的是第二声,你抱得动我?

    我七八岁的时候就能抱动几十斤的猪。

    顾珩北被纪寒川放到床上,表情是呆滞的:你把我放你房间干什么?

    我被子刚睡过,暖的。

    靠。

    不要说脏话。

    靠!

    纪寒川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顾珩北:你昨晚几点睡的?

    一两点两三点吧

    今天上午有课吗?

    没课,但我老板八点有手术,要去观摩。

    在哪个医院?

    三院。

    那你接着睡,我七点一刻叫你,从这去三院时间刚够用。

    哦,顾珩北愣愣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了下,你去跑步吗?

    不跑了,纪寒川拿起床头的蜂蜜水,问顾珩北喝不喝,顾珩北说不喝,于是他咕咚咕咚地把整杯水都灌了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也坐上了床,我也再睡会,你往里面去点。

    顾珩北脑子已经打成结,下意识地往里面滚了下,然后他闭眼三秒,感觉到纪寒川躺到他身边,登时跟被雷劈了一样倏地弹坐起:

    纪寒川?

    嗯?

    顾珩北一脸基佬问号:你嘛呢?

    睡觉啊。

    你丫跟我睡一块?

    纪寒川很直男地瞥了他一眼:你是大姑娘啊?

    我他妈是Gay啊!顾珩北都快抓狂了。

    Gay就Gay呗,纪寒川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然后他顿了下,迟疑地看着顾珩北,你怕我怎么地你吗?那你盖被子,毯子给我。

    顾珩北差点仰天狂笑:你怎么地我?咱俩谁怎么地谁啊?

    我不怎么地你,你也不怎么地我,那你陡惊陡乍的干什么?

    纪寒川攥着顾珩北的手腕将他往下一扯,把裹在顾珩北身上的毯子掀下来,再用被子把他卷住,然后毯子搭到自己身上,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他拍了拍几乎僵成一座木雕的顾珩北的心口,哄道,睡吧,这会睡个回笼觉,一天就不会累了。

    说罢纪寒川关掉床头灯,自己率先躺平,闭上眼睛,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睡姿板板正正。

    顾珩北眼睫眨着,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太诡异了,顾珩北心想,这孩子昨晚被灌的不是酒而是什么迷神失智的毒吧?

    怎么只是醉了一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对啊,昨晚他醉的时候哼哼唧唧可怜不啦的样子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当时那个模样真是把顾珩北心都软化了。

    现在大概是酒意未散换种方式撒出来呢?

    谁规定撒酒疯就一定是又哭又闹搅得鸡犬不宁呢?纪寒川这种撒酒疯的方式多可爱啊。

    既然是撒酒疯,那就由他去吧,清醒的人是不能跟醉酒的人讲道理的。

    顾珩北那颗天才大脑就跟被塞了团棉花似的昏昏涨涨晃晃悠悠,直到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毕竟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床铺这样柔软,身边人的呼吸又那样安宁,暖烘烘的被子里满是他熟悉而渴望的气息,顾珩北只挣扎了一小会,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

    纪寒川侧过身,慢慢睁开眼睛,室内无灯,窗帘也拉得很紧,但纪寒川依然能在昏暗里辨认出顾珩北清晰的轮廓,那是早已镂刻在心板上的痕迹。

    纪寒川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拨开顾珩北垂落在眼睑的一点碎发,脑袋挨过去,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第一次睡在一起,纪寒川心说,顾珩北睡着的样子,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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