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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北头一回知道什么叫现世报,表白现场翻车成火葬场。

    纪寒川连剩下的包子都吃不下去,他踢开椅子站起来,先是转身想走,又呼地转过来,他抓起盘中的一颗包子塞进顾珩北嘴里,恨恨道:你这花心蝴蝶!哼!

    周六晚上是黄道吉日,宜作。

    还是在那条美食街的海鲜大排档,顾珩北点了老几样,给纪寒川要了一瓶旺仔牛奶。

    你也别喝酒,纪寒川跟老板说,给他一瓶娃哈哈。

    顾珩北眼睛直翻:我不喝娃哈哈,又甜又腻!

    那就喝娃哈哈纯净水。

    顾珩北:

    尼玛,男人真的不能惯,真的。

    早春时节,天气不冷不热,美食街上很热闹,很多饭馆都把桌椅搬到外面,顾珩北和纪寒川坐在靠近街边的桌上,一个挑蟹,一个剥虾,然后把彼此处理好的虾仁蟹肉放到对方碗里。

    顾珩北是在两个人吃到差不多,纪寒川正仰头喝着最后一口旺仔牛奶时开腔的:

    我要出国了。

    纪寒川的动作顿住,然后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空瓶子,嘴里含着最后那口旺仔牛奶,鼓着脸,愣愣地看着顾珩北。

    他似乎很意外,很惊讶,有点没敢相信又不得不信,像是一个小孩儿猝不及防得知家里的大人要出远门,惊慌不舍和委屈明晃晃的,全都凝在水亮亮的眼睛里。

    要死了,顾珩北不敢往纪寒川脸上看,他的视线盯着桌面上的那堆虾蟹扇贝的壳,脑子里连接下来准备好的台词都忘了,胡乱地说:那个什么,我们可能要有挺长时间不能见面的了啊,以后没人给你买旺仔牛奶了

    什么时候?

    啊?

    纪寒川咽下了旺仔牛奶,却还依然鼓着脸:什么时候走?

    顾珩北有点心虚地转着眼珠:下个月最迟六月吧。

    怎么这么急?

    也不算急,早就定的,只是一直忘了说。

    这怎么会忘了说呢?纪寒川恍惚地说,我们天天见面的啊。

    啊,顾珩北摸了摸鼻子,就是天天见面才没想起来说。

    纪寒川沉默了半晌,又问:是去哪里?

    可能是德国?

    要去多久?

    顾珩北心说这节奏不对啊,我没编这么深入啊,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一年两年三年,都有可能吧?看学习进度和两边导师怎么协调

    会回来的吧?你说过以后要让外国人来你门前排队开刀的。

    这话他都还记得,顾珩北只得含糊道:会吧,不过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纪寒川慢慢低下了头,握着旺仔牛奶瓶身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盖在空瓶上呲呲摩擦着,金属瓶身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一如他慌乱无措的心情。

    他的难过太明显了,像一个懂事的孩子,想哭又知道不能哭,舍不得但又知道不能留。

    虽然这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但顾珩北还是不忍心了,他开始往回补救:其实这事也不是

    飞机的话,十个小时左右。纪寒川的声音低而沉闷。

    顾珩北没听清:什么?

    纪寒川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头对着老板大喊:老板!来两瓶啤酒!

    老板脆声:好咧!

    顾珩北被他吓了一跳:干嘛你?

    我给你践行。

    老板的动作非常利索,两瓶啤酒砰地放在桌上,盖子都起开了,里面的气泡嘶嘶直冒,纪寒川把一瓶放在顾珩北面前,拿起另外一瓶对着自己嘴巴就要吹。

    等等等等!顾珩北抓住纪寒川的手腕,差点语无伦次,你丫怎么说是风就是雨啊?就算、就算我真要走,你到我走你再践行啊,你现在践哪门子的行啊?

    纪寒川一脸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要给你践行。

    顾珩北哭笑不得:毛病啊你。

    顾珩北,你知道这个世界的一切能量都是恒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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