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3/4页)

才草包还是君子人渣,这些人骨子里最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家族利益至高至上,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优越于常人的一切,所有特权资本,都是依赖于背后的家族,而人脉的维系又是家族利益里最关键的一环。

    那些助索林为伥的人真的跟纪寒川有仇有怨吗?当然没有,他们只是给索林助兴,讨索林高兴。

    他们不知道顾珩北可能会生气吗?也许知道,但他们也相信顾珩北会正确权衡,小情人和圈里的兄弟孰轻孰重这还用问吗?

    可是所有人都失策了,顾珩北就冲冠一怒为蓝颜了,管你们娘老子是谁,去你们妈的兄弟情分。

    顾进南说干了嘴皮子,从人情道理讲到利益纠葛,顾珩北就撂了一句话:

    谁动过纪寒川一手一脚都给我还回来,要绝交绝交,想报仇的来,老子在这儿等着,磕!

    不是,顾进南都纳闷了,不就一个小男孩

    他不叫小男孩!顾珩北霍然站起,他眼眶血红,胸腔剧烈起伏,厉声驳斥,他不是你们养的那些小玩意小宠物!别把你们那些龌龊恶心的词用到他身上!

    顾进南赶紧举起双手:好好好,哥不说,不说了

    检查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三院就是顾珩北见习的地方,那医生跟顾珩北是相熟的,他摘下口罩,非常愤怒:

    谁给他吃了那么多西地那非?这孩子才多大,再晚点送来人就废了!还有他身上那么多软组织伤是被谁殴打了吗?珩北,这事必须要报警!

    顾进南头都炸了。

    雪白的病房里安静一片,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炽亮的白光照在纪寒川青白的面容上。

    紧蹙的眉头,布满乌青的眼角和破裂的嘴唇都在诉说着他的疼痛和疲惫。

    顾珩北握着纪寒川没有打点滴的手,捂在自己刺痛的眼睛上,湿意在每一根指尖上熏染。

    他他妈的真的纳闷极了,几个小时前他才把纪寒川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精神神地送去参加酒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给弄成这样了呢?

    就好像老天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把一个活宝贝砸到他手上,他捧在手里乐得一颠一颠,还没想到把他藏哪里好,嘭,宝贝摔地上,碎了开来。

    疼得他心肝肉都哆嗦。

    快天亮的时候纪寒川醒过来了,那时顾珩北正坐在他的床头,眼错不眨地看着他。

    寒川,顾珩北欣喜,你醒了?

    纪寒川微微闭了下眼睛,无数琐碎凌乱的片段在他的脑中倏忽滑过,拼凑,重合,最终定格在某个如血色般昏茫暴虐的场景上。

    顾珩北摸他的额头,烧退了,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下瞳孔,心里这才安定了下来。

    纪寒川眉宇间一直没能舒展过的褶皱纹路更深,他咽了咽嗓子,挤出来三个字:顾珩北

    要喝水吗?顾珩北轻声问他,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疼吗?

    纪寒川轻摇了摇头。

    你刚洗过胃,暂时别吃东西,是不是饿?

    纪寒川又摇了摇头,眼睫疲惫地又闭阖上。

    顾珩北轻轻抚摸他的脸,满腔的心疼都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低头想亲吻他:川儿

    纪寒川猛地睁开眼睛,脸一偏,躲避了顾珩北的嘴唇。

    顾珩北在纪寒川的眼睛里看到了陌生的惊恐和戒惧。

    周遭的空气像是猝然凝固般,顾珩北只觉得喉头被插了一把钢针,说话间都刺得他丝丝作痛,他苦笑了一下:你怪我?

    是该怪他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索林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纪寒川不会遭这样的罪。

    纪寒川没有说话,密长的睫毛轻颤着,潮润的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和痛苦。

    盘丝洞里的事,将他十几年来形成的世界观摧毁殆尽,那是他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然而他遭受的羞辱和殴打并不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

    纪寒川一开口,嗓音都是撕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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