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第3/4页)

太医无用。素和熙接着道,待孤死后,玉质另择合意的天乾封作皇后吧,望玉质与继后举案齐眉,儿女绕膝。

    朕不要继后,子熙不许死!裴玉质眼泪婆娑,几乎看不清素和熙的模样了。

    素和熙平静地道:孤尚有四件事要说与玉质听:其一,孤适才诛杀了严太后与裴瑾嘉,其他严家人的所作所为孤已调查仔细了,所有把柄皆放于勤政殿的暗格内,待玉质的羽翼再丰满些,可将他们一一收拾了;其二,待孤死后,玉质切记要将孤定罪为乱臣贼子,孤诛杀严太后与裴瑾嘉一事与玉质无关;其三,玉质万一有难,可求助于父皇,但父皇老奸巨猾,不可全信,玉质须得多加防备;其四能与玉质成亲,孤很是欢喜。

    他抬起手来,摩挲着裴玉质的眉眼道:玉质,莫哭,孤不值得。

    裴玉质以面颊蹭了蹭素和熙的掌心,后又厉声道:太医为何还不来?

    不多时,许太医紧赶慢赶地来了。

    裴玉质与许太医一道将素和熙抱到了床榻之上。

    许太医即刻抬指搭上了素和熙的脉,这脉象极其微弱,素和熙已然药石罔效,若是换作寻常人,必定早已亡故了。

    因裴玉质之故,纵然无济于事,他都必须努力一番。

    为了检查素和熙的伤口,他脱去了素和熙身上的盔甲,其后,欲要解开素和熙的衣衫,这衣衫却已与皮肉黏于一处了。

    半盏茶后,他总算将素和熙的衣衫全部解开了。

    素和熙被暴露出来的身体遍体鳞伤,皮肉凹凸不平,大多已溃烂了,血水与脓水交错,惨不忍睹。

    裴玉质双目刺痛,素和熙未免太擅长忍耐了,承受着如此重伤,除却面色苍白,身体消瘦竟无一点异样。

    他霎时心若刀绞,催促道:许太医,你还不快些为梓童医治!

    许太医唯恐触怒了裴玉质,没有法子,只得徒劳地为素和熙处理伤口。

    素和熙却是摆摆手道:许太医,你且出去吧。

    裴玉质急声道:不准出去,快些为梓童医治!

    素和熙害怕自己的伤口吓着裴玉质,吃力地为自己盖上了锦被,方才含笑着道:玉质,孤快死了,容孤单独与玉质说会儿话可好?

    其实他适才若是并未动用内息诛杀严太后与裴瑾嘉,会死得晚些,不过这无关紧要。

    裴玉质矢口拒绝道:不准死!许太医,快些为梓童医治!

    素和熙吐出了一口血来,唇瓣犹如涂了唇脂似的,使得裴玉质想起了一身嫁衣的素和熙。

    这个世界的素和熙从天之骄子沦落至和亲质子后,几乎一直在受苦,而他亦是罪魁祸首之一,他太过无能了,又太过愚蠢了。

    素和熙的神志已慢慢涣散了,他努力地定了定神,柔情万千地道:玉质,孤为你害了相思。

    裴玉质眼睁睁地看着素和熙吐息渐弱,一时间,泪水决堤而下。

    相思,惟有心悦才会相思,素和熙一早便对他说过为他害了相思,他却懵懂不知。

    他用力地摇晃着素和熙的身体,连声道:子熙,别死,别死

    素和熙撑着最后的一缕神志,直起身来,欲要亲吻裴玉质的唇瓣,却又觉得自己并无资格,遂珍惜地吻了吻裴玉质的额头,继而气若游丝地道:玉质,孤心悦于你,望你长命百岁,百岁无忧。

    之后,他便倒在了床榻之上,心满意足地阖上了双目。

    显然,素和熙并非对于他的表白无动于衷,而是未曾看过他的那封书信。

    裴玉质慌忙回应道:子熙,朕亦心悦于你。

    可惜,素和熙并未听见,正如并未看过裴玉质那封吐露心迹的书信一般。

    裴玉质战战兢兢地探了探素和熙的鼻息,下一瞬,右手颓然垂下。

    素和熙竟已失去了气息。

    子熙他手足无措地瞧着素和熙,怯生生地道,我要如何做,子熙才能醒过来?

    素和熙当然不会回答他。

    他猛地抬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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