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9)(第2/4页)

水擦拭干净了。

    然后,他取了一身洗涤过,熏过香的衣衫来,轻手为素和熙穿上了。

    再然后,他亲了亲素和熙的唇瓣,喃喃自语地道:子熙,倘若我现下自我了断,能否与你于黄泉重逢?

    不对,他不能自我了断,他适才已决定了不自我了断。

    倘若当真与素和熙于黄泉重逢,素和熙定然会很是伤心吧?

    他不能让素和熙伤心,他必须让素和熙认为他与他人举案齐眉,儿女绕膝,这样才不枉费素和熙的牺牲。

    自我了断

    他脑中却一直盘旋着这四字。

    他不想被澹台钰、方见明以及樊绍糟蹋,他想再见素和熙一面。

    可惜,这显然是妄想。

    不知多久以后,殿门再度被叩响了。

    严太后与裴瑾嘉被素和熙所杀一事曝光了,参加凯旋宴的严家人正向他发难。

    他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知晓他的子熙过世了。

    他沉默不语地望着素和熙,忽而一笑:多谢子熙为我铲除祸端。

    又不知多久以后,夜幕降下了。

    他被拢在了晦暗中,举目四顾,处处无光。

    他将素和熙抱紧了些,撒娇道:师兄,我怕黑。

    幼时,他确实怕黑,但他从未对师兄提及过。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受,更不擅长争取自己想要的人事物。

    师兄,别理那些师兄弟好不好?师尊仅有师兄与我两个关门弟子,我才是你最嫡亲的师弟。这是他第一次向师兄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可是师兄听不见了。

    师兄如果能听见,是否会痛斥他小鸡肚肠,教育他门中的师兄弟皆是他最嫡亲的师兄弟?

    应当会吧?

    尽管这个世界的师兄告诉过他,自与他成亲起,他便是最为特别的那一个。

    但原本世界的师兄待所有的师兄弟都很好,他不过是其中之一,且是最不讨喜的那一个,当然不可能是特别的那一个。

    倘使师兄知晓,保护他的下场是被肢解,必然会选择放弃他吧?反正他仅仅是师兄弟之一。

    师兄便不该保护他,他不值得师兄付出良多。

    除却一张惹祸的皮囊,他一无是处。

    师尊称赞他资质上佳,面对澹台钰、方见明以及樊绍,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性子不合群,他曾听见过师兄弟私底下议论他阴沉可怖,满腹坏水。

    他不善言辞,常常语塞。

    师兄却较他出众得多。

    又不知多久后,素和熙的身体散发出了尸臭,势如破竹地充斥了他的鼻腔。

    他这才记起来尚未命人去准备棺材。

    于是,他扬声道:准备一副檀木棺材来。

    外头的内侍领命。

    约莫一炷香后,那内侍道:陛下,檀木棺材已准备妥当了。

    他又下令道:皇后薨逝了,准备葬礼。

    他哭干了泪水,以为自己已足够冷静了,当他将素和熙的身体尸身抱入檀木棺材之时,却又难受得浑身发疼。

    素和熙身为皇后,按律理当葬入皇陵,严家人却百般阻挠。

    他执意将素和熙葬入皇陵,甚至因此将这些严家人全数下了狱。

    反正他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造成任何后果都无关紧要。

    抵达皇陵后,他看着檀木棺材一点一点地被黄土所掩埋,难以自控地扑了上去,连声道:子熙别走,子熙别离开我。

    在场之人俱以为裴玉质得了失心疯,或暗笑,或怜悯。

    裴玉质欲要将素和熙的尸身从檀木棺材中抱出来,却被其上的子孙钉所阻拦,以致于打不开棺盖。

    他艰难地用手指拔/出了一枚子孙钉,已然满手是血。

    他半点都不觉得疼,一枚一枚地拔/出了所有的子孙钉,继而打开棺盖,将他的子熙拥入了怀中。

    素和熙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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