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第3/4页)

徐兰庭,就是陈竹永远也抓不住的,夏夜的风。

    在这段感情里,徐兰庭拥有绝对的主导权。

    男人像飘忽不定的风,偶然落在少年生锈的窗外,便掀起一夜夜的波澜。

    待云消雨歇,风停了,徐兰庭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不见。

    陈竹知道,徐兰庭的世界很大,徐兰庭的世界五彩斑斓,被鲜花美酒簇拥,被热闹喧嚣包裹。

    而只有在男人疲惫的时候,才会想起那个破烂小屋里,等他回家的人。

    陈竹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因等待而失眠的夜晚。他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认清,徐兰庭,并不属于他。

    徐兰庭属于那个光怪陆离的上流社会,属于富丽堂皇的摩登大厦,属于被鲜花所点缀的另一个世界。

    而陈竹,拥有的,不过是一颗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真心。

    他留不住生来向往自由的飞鸟,留不住徐兰庭这样的花花公子。

    看着眼前人鼻尖发红,徐兰庭又怕将人惹哭,于是耐着性子,哄他,宝贝,跟哥回家了。

    陈竹站着没有动。

    徐兰庭叹了口气,认命般,躬身背对他,来,哥哥背你。

    陈竹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背,吸吸鼻子,慢悠悠趴在了徐兰庭背上。

    哦,原来是不想自己走路,还要背要抱,才肯回家。

    德行。徐兰庭咬牙,陈竹,你就可劲儿闹腾吧。

    趴在背上的人很安静,像是没听见徐兰庭的数落。

    陈竹将脸埋在徐兰庭温热的肩窝,鼻尖是男人一惯清爽的古龙水味道。他很喜欢,于是深深吸了口气。

    徐兰庭一笑,你吸狗子呢?

    陈竹又换了一边,猛地吸了吸,还真像吸某种大型犬类。

    男人的肩背很结实,看似轻佻的人,却意外稳当可靠。陈竹安心地趴在徐兰庭背上,昏昏沉沉的视线中,只有徐兰庭高挺深邃的侧脸。

    他忽地凑近,啵地一声,像小孩儿似的,吻在徐兰庭脸颊。

    陈竹的眼睛亮亮的,褪去了平日的冷涩,变得格外清澈。

    他笑着说:哥哥,你好漂亮。

    徐兰庭一顿,印象中,还没有人敢用漂亮这种轻佻的词儿夸他。不过,陈竹的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徐兰庭倒是没那么介意。

    陈竹圈着徐兰庭的脖子,仰头望着城市夜空上寥寥无几的星子,上海,也好漂亮。

    他拖长了尾音,醉昏昏地说,京城,也漂亮。

    你报地名儿呢。徐兰庭被这醉鬼逗得一笑。

    但是,我最喜欢的,是贵州。陈竹蹭蹭徐兰庭的肩窝,自言自语般,贵州的房子没有这儿的高,也没有这儿的漂亮。可我还是最喜欢那儿。

    少年陷入了童年的回忆,变得啰嗦起来,那里有我的小表弟、小表哥、小表妹。我最喜欢,姑姑,姑父,还有

    陈竹皱皱眉,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板着脸教训他的模样,我最害怕爷爷。爷爷叫我三省吾身,还要我君子坦荡荡、君子和而不同,克己复礼是为仁。

    听着人开始一句句蹦诗词,徐兰庭岔开话题,哦,为什么怕爷爷啊。

    陈竹忽地顿住,蔫儿吧唧地倒在徐兰庭肩上。

    就在徐兰庭以为这人终于消停睡着了时,陈竹忽然蹦出一句:因为你。

    几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徐兰庭脸颊上,徐兰庭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陈竹带着哭腔的控诉。

    我不是君子了。

    徐兰庭看着背上一通乱扯还委屈上了的家伙,哭笑不得。

    行,你今儿是大爷,你闹,可劲儿闹。徐兰庭将人往上颠了颠,你不是要做君子么,哪个君子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哭的,嗯?

    陈竹没有反驳,沉默地抵在徐兰庭肩窝。徐兰庭生平头一遭如此畏惧一个人的眼泪,他只得左哄右哄,拿陈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乖,宝贝儿,别哭了,嗯?徐兰庭耐着性子,哄他,你喜欢上海是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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