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为何那样 第10节(第3/3页)

口搭话的时候,也表现了十足的耐心温柔。

    但他终究还是拒绝了。

    他说:“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已经很好,您要知足,不要有不必要的奢求。”

    他还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这次的打击是前所未有。

    因为她爱上了他。

    在这样的境地,以这样的身份,在她恍恍惚惚绣了一张有桐树的帕子后,她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她爱上了他。

    他爱的是那个所谓的继女,而她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假装怀孕,劝说田朗嫁女,她会想办法拿到彩礼,到时候就算不能远走高飞,哪怕事情败露,她也绝不后悔。

    直到继女去寻父,她一人在家,那个温雅的青年再一次叩了她的门。

    他说:“机会难得,我助你逃离此地。”

    他说:“路途遥远,此去珍重。”

    他说:“我听阿春说你需定时服药调理身体,我去帮你取一碗来。”

    后来瓷片破碎,药汁四溅,她在痛苦喘息中看见了一个个幻影,压着她,欺辱她,那是过去最折磨她的回忆。

    极度痛苦间,她听到青年在喃喃自语。

    “我本来是想让你走的。

    “可是她不喜欢。”

    她的一生就到这里。

    这些画面在幻阵中一一浮现,师徒三人皆默然不语。

    柳氏的魂魄早已超生,他们本无媒介得知这些,但那日,清清在柴房捡到手帕后,悄悄撕了一角。

    她不仅看出上面有桐树,还有柳树,于是多了个心眼。这么粗劣的针脚,怎会出自一个早早就开始在家中帮忙的贫家姑娘之手。

    喜帖已经送到手上,师父说,这件事他不会再管,他们来这西南小镇近十载,为的是平静安稳,万不可节外生枝。

    但她非要偷偷来这一趟,叫自己死心。

    新房内,一身朱红的新娘掀开盖头,露出如画的眉眼,红唇轻启,柔柔地说:

    “她本不该想这些东西,是她活该。”

    清清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的房门,只觉得这农家腊酒着实淡,她如饮水一般饮了一杯又一杯,还没咂摸出酒味。

    等杜桐生敬到他们这一桌时,她已经微醺半醉了。

    众人纷纷起身道喜,她也摇摇晃悠站起,送上了酒杯。

    “祝新人……永结同心。”

    她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