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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他到椅子上做好,学院里各方面生活条件都很完善,唐知白便打了内线电话,通知大厅里的保安送药箱上来。

    挂了电话,看见裹着自己大衣的孩子正微微颤抖着,头发脸颊上全是淤泥,脏得像刚从沼泽里出来,于是他便上前解开路易的衬衣,想看看伤势。

    手刚伸过去,就被路易攥住,小脸露出冷漠费解地眼神。

    你的身上全是泥,让我看看有没有破皮的地方,你得洗个澡,如果冻出其他病就更难受了。唐知白柔声道。

    感觉攥住自己手腕的小手略微颤抖,气力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他牢牢桎梏住。

    为什么要一次次救赎我?又一次次离开我?路易低下头,眼眸意喻不明。

    路易性格沉默寡言,除了那日在教堂初遇时,意外说出了些自己的想法,剩余时间里从来都显得孤僻阴暗,别说合群了,就是想接近都困难。

    无论遇到什么事,男孩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可现在,唐知白渐渐能从他细微的动作中感知到他的情绪,他抚上路易攥住他的手背,真心问道:路易 ,你讨厌我吗?

    路易默默摇头,黑发下的眸闪烁着。

    既然不讨厌我,那现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唐知白淡淡道。

    为什么?路易冷冷道。

    什么为什么?唐知白看着他。

    路易低着头也不再阻拦,只是手依然攥着唐知白的手腕。

    唐知白以前不知道哪里看的书里好像说过,这是小孩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也就任由他拉着。双手小心解开他的衬衣,衬衣纽扣几乎都崩了,形同一块肮脏破布。

    解开路易衬衣的瞬间,唐知白就被这个瘦小身躯所承载的伤痕惊住了,大片瘀血乌紫的伤口下面,横条交错着不少陈年旧伤,尤其胸口那一道像蜈蚣一样难看伤口,像被利器割伤,缝合技术又不好,所以扭曲在左胸上,触目惊心。

    这具苍白的身躯上,几乎没有完好肌肤,与新伤口配合在一起,狰狞可怕。他从前只觉得路易瘦,却没有想到,大衣包裹的身躯下,是一具瘦骨嶙峋、毫无生气病态的身体,几乎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像一个深居古堡的吸血鬼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