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第2/4页)

我可是两只眼睛瞅见你,答上了那个两撇胡子邋遢文士出的题,还什么孙子什么经,这么会算术,还做不平账?

    是《孙子算经》,刘子阔脱口纠正,回想起被这姑娘捉来后,推给他的那堆乱七糟八的册子,双颊顿生惨白,那日小生论测日之法,乃是用的刘家先祖所著重差术,这这和账册八竿子打不着,怎能混为一谈?除此之外,便是那算经也不讲这个,不若给姑娘起一题且听听?

    就这个吧!刘子阔略一思索,自顾自往下讲。说到算术,他一改先前的低眉顺眼,整个人神采奕奕,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注1)

    闭嘴!

    双鲤哪管三三五五,只觉耳旁聒噪,把人一推,威胁道:总之,你给姑奶奶我好好干活,别忘了那文士后来找你麻烦可是我花钱摆平的!想想又气,一屁股坐回石墩子上,腮帮鼓鼓,早知道是个吃白饭的,还不如把钱拿去请老月喝酒。

    听到那一声老月,刘子阔来了劲:姑娘当真认识公羊月?

    少女当即闭口不言,只警惕地扫了他两眼。

    当今天下正邪两道,若说风头,谁能盖得过公羊月,南剑谷云深台,那么个仙风聚顶,剑道光明的地儿,却也能生出蛇蝎狠辣之辈,止小儿夜啼那都是轻的,分明号称过处皆白骨,武林有言,便是从来被批作邪佞的滇南天都教,也要输上一筹。

    刘子阔祖上搞术数,一门书香,哪懂江湖事儿,不过是听得一耳朵好奇罢了。但他也不傻,瞧人一脸讳莫如深,晓得这些个走江湖规矩颇多,便立即改了口:姑娘寻账房先生,无非是管钱,攒那么多钱,又是为何?

    帝师阁你晓得不?就是那个号曰正道武林之北辰,坐拥云梦泽三山四湖,曾因保宗室南渡而被御笔敕封千古帝师,与滇南天都并称一阁一教的帝师阁!双鲤双颊绯红,捧着脸顿生痴笑,每年仲夏,阁主都会在有琼京上举行云门祭祀,真想一睹为快。

    帝师阁,谁人不晓?

    那不仅为武林人士追捧,也是天下名士向往的圣地。大泽之中,门人以乐入武道,历任阁主师氏一脉的先祖师延,为上古三皇五帝时大乐官,被奉为乐神,其后嗣恪守周礼,皆具先秦士大夫之风华。

    双鲤慢悠悠啜了一口米酒,对此如数家珍:原先是叫做云梦箜篌城来着,因大周时族人多居大乐正之职,传乐理,掌学政,这才改作了帝师。到武帝兴汉,师氏自此划分成两系,一则避世云梦,起于武林,譬如那位将京房六爻纳甲法融入武学,独创六爻琴音阵的中兴阁主师清识,而另一脉则入朝堂辅政,譬如譬如师丹,谏限田限奴策,一度位任太子太傅,更盛帝师之名,才会有如今年年代天子供奉的大祭。

    刘子阔也觉新奇,听得津津有味,待她话毕,这才唏嘘一叹:区区略有耳闻,不过自七年前便已中断,至而今不复,学子间都流传,与谢玄将军病故有关。听说阁主与之,乃是忘年挚友。

    年前便有风声,说是复辟在望。双鲤笑弯双睫,激动握拳,届时,我要将整个芦苇海的舟子都买下来,闲杂人等皆不准许上有琼京,再把那百丈渊上坐席盘下,哈!只我一人独享!

    双鲤眯着眼,说到兴头上,又给他膀子上来了豪爽两巴掌,作小大人模样:你且乖乖听话,我一高兴,便赏你一席之地!

    慢来,姑娘攒钱是是为了去看师昂阁主?

    被他道出关键,双鲤两颊团红,却并不羞赧,反而拍着胸脯迎上:是又如何?还有,不许用看,师昂阁主天人之资,风姿绰约,你以为是看西京戏,耍猴钻圈,吞刀吐火呢!

    小生看,办不成。

    刘子阔两手往袖子里一抄,跌坐草席,摇头晃脑。

    胡说!

    刘子阔躲她巴掌:我可没胡说,今儿早在晋阳,小生可听南来的游侠儿说,江左变天,淝水一战后谢氏如日中天,宗室可忌惮着呢!更别说与谢家交好的武林宗门,还不是得被朝廷拿捏。愚以为此事,没影!

    双鲤动作一顿,脸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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