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第3/4页)

着实不易,既然众生皆水火煎熬,我等又怎可以成见待人。

    说罢,他朝公羊月颔首,指着那柄银光长剑:请君亮剑。

    公羊月并未动手,反倒侧目:你既知我来杀你,却还邀我一同听戏,竟是不怕死?

    死有何可怕,只怕不能死得其所。

    此时,有伎子捧着陶盆,在席间走动,恰到他二人跟前,顾在我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几枚五铢钱,投掷进去,随即微微一笑,起身抖衣,凛然不惧:戏已罢,君既已杀气全无,在下先走一步。你不杀我,感激不尽,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公羊一门,以作交换,还请今夜子时,前来俱舍书馆一晤。

    顾在我走后,公羊月也随即离开晋城酒家。双鲤循着记号找来时,天色已暗,他正靠在离书馆不远的一处破落墙边,抬头看寒鸦盘旋。

    老月,可找着你了!你没事吧?

    公羊月抬头:你来收尸,还早了点吧?

    能不能好好说话?双鲤踢了他一脚:我找你是正事,白日来了个举止古怪的男人,恐怕是冲着你来的,你小心些!

    来者不善,小心些就躲得过?公羊月哂笑一声,一边往书馆去,一边唱对台。

    这家伙没哪日说话不气人,双鲤见怪不怪,也不多纠缠,只当耳旁风,跟在他身边把早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高句丽人崇尚金乌,只有王族才可获持,即便不是,也必然与禁宫有关,你当下这买卖要是成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哎哟,我的鼻子!

    双鲤捂着脸,见公羊月忽然停步,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冷汗直冒:怎怎么?

    血腥味。公羊月二话不说,抓起如临大敌的小丫头便越过重檐,直往俱舍书馆赶去。后院里最大的书斋,四面门窗紧闭,左右半个人影也无,双鲤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公羊月一剑破门

    顾在我倒在血泊中,已没了气息。

    死,死了?小姑娘向来惧怕神鬼,抓起公羊月的袖子就往外赶,快走!老月,都怪你乌鸦嘴,可不应验了!我都叫你要小心那个高句丽人了,没准

    话音未落,玉城雪岭已然出鞘,剑气直接砍断书斋的木门槛,逼得双鲤跨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有意思,是个聪明人。

    公羊月把双鲤拉至身后,门外廊柱上多了一道影子,影子缓缓开口:全靠令妹。 那粗衣带剑,可不就是白日那人。

    听他说话,双鲤脑子一转,猛然醒悟: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人根本没有通过酒水米粮推出公羊月的位置,只是虚晃一招,诈她报信,而后一路尾随。

    快哉剑?公羊月目光落在腰间。

    乔岷却并未拔剑动手,反而行了个中原的作揖:高句丽好太王座下七剑卫卫长,乔十七,特来拜会。他吞咽口水,似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将后槽牙紧咬,在下可以替你作证,但有一求。

    你看我长得像活菩萨吗?公羊月一脸戏谑,话方出口,剑已挑前,求我作甚?帮你杀人,还是让我替你堕一堕乔家剑法的威名,你须知我的规矩,若你输了,凡我过处,不得再冠剑快哉!

    玉城雪岭切向左腰,乔岷一避,欲拔剑却又强收手,蹙眉旋开,促声大喊:偌大的江湖只你一人能办到,纵使折剑又何妨,只要你答应替我引荐代

    公羊月目光一沉,不待他吐出后话,已飞身上前,刺他腰间命门。

    代什么?双鲤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再打,满城的人都该来了!但她深知眼前人的脾气,剑术一道,向来出手无悔,左右是劝不住,只能干看着公羊月挥剑腾挪辗转。

    那乔岷也是头铁,始终咬牙退守,退无可退时干脆闭眼。公羊月冷笑一声,最后愤然偏开,只以内力挫他志室穴,顺手挑飞他腰间长剑。

    茅坑石头,又臭又硬。公羊月收剑,变了主意:考虑看看。

    双鲤目光追去,只见乔岷脸颊皲开一道血痕,内气已乱,大口喘息。而那把长剑正插在青瓦下,如鱼摆尾。

    折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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