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第3/4页)

立即脱下外衣,盖在几个孩子的头上,而自己则走在冰冷的春雨中。

    阿陆看他脸色,很害怕:先生,你怎么了?

    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我竟觉得自己错了。隔了许久,晁晨才嘘声一叹。

    这倒春寒来得急,寒气上身,待回到书馆,几人手指皆已冻得姜白。门房在廊下留了几盏灯笼,望着橘光,还似梦寐。

    晁晨嘱托几个小童更衣沐浴,早些就寝,走之前,小七一把抓着他的手,瑟瑟发抖:先生,他真的就这么放我们走了?

    晁晨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没有说话。

    打捞救人的已经出去,今夜想来无眠,晁晨连衣裳也顾不得换,阖上门匆匆赶往书斋查看,期望能找到线索。这事来得古怪,盗物能说得通,可顾在我已逝,盗他尸体又能做甚么,总不至于死人还能说话。

    三更以后,他坐在灯火前,反复思索,最后将那随身携带的手札摊在膝头上,心中猛地跳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不是公羊月呢?

    窗外的雨声又大又急,抬眼望去,漆黑的夜仿若凶兽张开血盆大口。

    双鲤刚结了今日的房钱,就着油灯,拨弄钱袋子里的碎币,一边在纸上记下开支,想着日后好让刘子阔全记在账上。

    余光乍见一抹红,她忙踩在小几上,两手撑着窗台,半个身子往外探,果然见公羊月游魂一般无声走过:哟,回来了,你可查到甚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乔岷回来。

    公羊月落下话,小丫头像鼹鼠一般连连颔首,看他推门,忙又唤住:噢,对了,你这次任务酬金几何?说罢,还抖了抖手中的白纸。

    这些年的家当都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轻易不搬动,这次出来所携周转本就不多,没想到又在晋阳耽搁至今,还想着要不就近先拿了酬金应付,反正顾在我也已经死了,不管谁杀的,不要白不要。

    可公羊月压根儿没理她,直接回了房。

    被无视,双鲤窝气,学他要一呼掌将那两页窗噼啪阖上,刚动手,公羊月快步而出,抵住了窗棂:你刚才问什么?

    双鲤吓了一跳:就酬金。

    话音被打断:没有酬金。

    啊?

    没有酬金,报酬不是金银!公羊月眼中光芒大盛,喜不自胜,扶着双鲤的肩,一字一句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说着他在双鲤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大笑而归,死丫头,给你记一功!

    晁先生,我们尽力了,还请节哀。

    门房付了钱,将捞尸的汉子送出了门,书馆的人围拢过去,掀开白布瞧了一眼,惊着了神,慌忙拿袖子掩着口鼻往后退。

    刺鼻的臭气漫出,叫人作呕,几个孩子更是面如土色,不敢再看那膨胀发白的尸体。

    面容虽已不清,但就这身量,是余侗错不了。

    晁晨不顾劝,一意上前,阿陆顺了块汗巾,小五递上一根柳条,等拨开前胸的衣衫,果然瞧见有贯心的细薄伤口,与昨夜西城门外的五具尸体,同出一器。

    浸了水,放不久,暂时送到灵堂,请个堪舆师傅寻块地,尽快下葬吧。晁晨将白布覆上,顺口寻问那口九环刀,强调余侗一代大侠,身无长物,从来刀不离身,也就这点陪葬,不能疏忽。

    那些书生,虽不语怪力乱神,却也很是敬畏,只把尸体抬到了书斋,却不敢亲自整理遗容,偏偏又讲礼讲情,不能随便挖个坑埋,这下可苦恼。几人窃窃私语一阵,一合计,最后干脆上义庄把看庄子的请了过来。

    前脚一走,后脚公羊月便闻得风声,潜了进来,先撩发看那耳垂,确有一颗大黑痣,再抬臂看向肘节,硬疙瘩分毫不错。

    真的是余侗,公羊月摸着下巴思索,最后将目光落在前胸的伤口上,余侗死了,那下一个目标是谁?

    晁晨?

    又过了两日,余侗下葬,晁晨亲自主持,书馆的人看着盖棺,想着近日发生的糟心事,和顾在我始终没有被找回的尸身,哭得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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