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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他头上也戴着一只幕离,虽不辨容貌,但瞧那饮酒的风姿,却也知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儿。

    我一看这副如丧考妣的打扮,就晓得是你。公羊月拉着晁晨坐下,嚣张地把手中长剑贯穿桌案,剑身正对饮酒客,映出那霞姿月韵,光看哪尽兴,我以为你会上去舞一曲。

    饮酒客轻声一笑:那是家师的老本行,不是我的。

    老月!

    乔岷和双鲤也跟了进来,在后者一声喊中,公羊月徒然拧剑,寒芒一折,飞出的剑气从中将幕离劈成两半。白纱下是张俏丽的脸,生得比女儿还俊,偏又是眼如桃花,秋波带情,就那唇齿自含的三分笑,便足叫人神魂颠倒。

    晁晨脱口而出:崔叹凤?

    这位先生竟识得在下,可曾有一面之缘?崔叹凤两手交叠,抱了个虚礼,目光像粘在了晁晨身上,半分不肯挪。

    公羊月轻咳。

    崔叹凤瞋去一眼,往袖中取来一只玉瓶,抛给晁晨:早晚涂抹,下颔上的刀疤虽浅,却还是消去得好。

    此话出,连公羊月也不禁挑眉。他比晁晨要高上一些,瞧人多是俯视打量,倒是从没注意这点小伤,也只有天生医者,才会如此留意。

    赠药便赠药,放到平日,也无甚有碍,只不过今日落到眼中,这举动却叫公羊月有些窝火,不禁拍桌:搞清楚,我才是病人!

    崔叹凤抿唇笑着: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个死人。看公羊月恼了,他又急忙收住,不是我说的,方才门外对谈,可听得一清二楚。

    双鲤裹了一圈小二给的干衣,杀到跟前,拍着手欢喜不已:早知道是你这只老凤凰,我们还废那劲儿做甚么!快快快,老月中了毒,命悬一线,赶紧给治好了,我可没钱给他买棺材。

    崔叹凤看了一眼,挥袖弹出一根丝线,缠住公羊月右腕,随后,右手指搭着线,左手取来盘中葡萄,含在嘴中,慢慢咀嚼。

    场中只有乔岷一人不明所以,后知后觉补了一句:什么老本行?

    打趣之话说的其实是老凤凰的师父。双鲤快嘴解释,洞庭有个无药医庐,与鸳鸯冢,昆仑天城并列三星,除去皇室御医,天下医术最精湛的大夫,约莫都出于此,你看他们的白衣幕离,说着,她指了指边上那四位姑娘,就这般穿得像鬼的,一认一个准。

    崔叹凤苦叹一声:你兄妹俩都是嘴上不饶人的,祖上传下来的衣制,岂是我能改的?小鲤儿,纵使我拒了你高价囤积药材的生意,也不至于这般损我吧?

    双鲤呵呵一笑,丝毫不见外地把他盘中的干果抢来,像只松鼠一般,嗑得格格作响,还挥手,越说越起劲儿:诸位不妨猜猜,他师父是谁。

    乔岷不语,晁晨欲开口,还是崔叹凤先一步自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家师乃现任庐主桑姿。

    桑姿!晁晨大吃一惊。

    在江南时他确有耳闻,前任老庐主庄如观死后,独子庄柯一度不知踪迹,后因牂牁郡奇毒大显神通,江湖才知此人混迹成了下七路里头那赫赫有名的青花郎,毒大夫。此人一生钻研毒术,酷爱以毒医人,不负责生死,行事不为世俗所容,以代庐主李杳李老神仙为首的一干众人虽想接他回头继任,但庄柯自弃,自那后不知所踪。

    医庐中在世的几大长老中,江蓠长老丹倩怡和蘼芜长老商庭皆是医术高超,就在武林猜测二人中谁会在代庐主西去后坐镇洞庭时,李杳却收了个关门弟子,出乎所有人意料,最后将衣钵传给了他。

    此人据说姓桑,却也生得一双补天妙手,更兼具精湛的岐黄之术,听闻曾有人不服,门前求医时故意给他个下马威,但却被这位新庐主治得服服帖帖。不仅如此,连两位老长老也对他赞不绝口,每当有人质疑,皆挺身而出解释。

    晁晨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桑姿。

    双鲤吐去果壳,露出一副果然每个人听到都是这鬼样子的表情,暗自窃笑。只有乔岷仍然像根木头:叫桑姿怎么了?

    晁晨扶额叹气:因为桑姿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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