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2/4页)

侧,替他摆子。

    公羊月正喝着茶,听见落子声,心头冷不丁冒出个想法,猛地抬头看向那依旧坐如春风的晏垂虹,手中茶汤漾了两滴,飞溅虎口。晏垂虹展开五指,无声招摇,那含笑的目光已经代替嘴巴,道出了答案。

    头一次,公羊月觉得如坐针毡。

    约莫四十手后,晁晨冷汗直下,甚至蒙眼的黑布边角,也浸出了纹渍。这会子,换公羊月不敢开口,生怕惊扰了他记棋。

    只有晏垂虹随口小声道:看人,不能仅用眼睛。

    家主,你在说什么?晏弈摸不着头脑,看了眼自家夫人,后者也是无声摇头,再观棋盘局势,还以为老爷子玩阴的,在报刚才公羊月扰人之仇,顿时心头痛快不已。孟婉之在旁,看丈夫有些得意忘形,便拽了袖子一把,将他那喜色瞪了回去。

    晏垂虹毫无架子,提起茶壶,亲自给公羊月添了一杯:因为人,是会变的。

    受了提点的侍棋少年,只要虚心接受,即便棋力不会突飞猛进,也不会再在同一处失手太多。明眼下棋,晁晨固然能轻松再胜,但盲眼之下

    他会慌。

    当发现对手补上了曾经的缺漏,甚至痛则思变,大刀阔斧改换棋路,作为挑战者的他最怕晏家人藏着杀手锏,越是担忧,越是不安,越不安,就越劣势。

    公羊月看向晁晨持子的手,发现不知何时,竟微微抖动起来。他不禁想起昨日晁晨在竹楼里说的故事,对于一个十四岁才学棋的少年,废寝忘食固然表明了他心志坚韧,一门心思永不回头,但也侧面显示,他的好强。

    花几年而胜十几年之功,那种野心,好强和一往无前一旦落空,便会是致命的打击。

    胜负之争,往往不是输给对手,而是输给自己。

    棋子叮咚落下,晁晨摘下黑布,拱手认输,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输了。

    高明。公羊月憋出两个字。

    晏垂虹轻叩桌面,令他看着自己,将方才的话一字一句重述一遍:年轻人,你可听懂我的话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的,邪心堕魔道,浪子可回头。

    凡事不过一念间。

    人生就如下棋。

    公羊月先是低笑,而后朗声大笑,随后起身,对着晏垂虹郑重抱拳:晏家主,在下受教!这突来的动作,把晏弈和晁晨都吓了一跳,前者是猜忌他搞鬼,后者却是单纯震撼,毕竟能让这家伙低头的人,当世已不多,便是帝师阁阁主,他都未必放在眼里。

    晏垂虹推开小几,招呼孟婉之备饭,自己竟是要下地走动。晏弈看直了眼,等回过头来,人已经走出房门,他又是拿冬衣,又是提手炉,匆匆忙忙扔下屋子里两人,赶了上去,却在门槛前呆住。

    阳光下,病中无血色的老人重振精神,两手拿环,挥动拳脚,一口气练了好几个把式。

    这样子,今儿得给公公加两道菜。孟婉之也随之一道喜笑颜开。

    晏弈脸色缓了许多,便是晁晨和公羊月打身边过,也没了针锋相对,只是为过去的面子,仍有些冷硬:两位一同吃吧。

    一胜一负,晁晨心中懊丧,没什么胃口,饭菜几乎没动,倒是公羊月兴致好,当着他的面吃了两大碗,还很看得开。

    小一阵午睡后,未正,第三局开。

    这一局,正是双人局。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求抱抱\( ̄︶ ̄*\))

    第054章

    双人局, 晏家出战的自是晏弈夫妇俩,孟婉之会两手棋,却不好此道, 棋力较弱, 但晏弈自幼长在本家, 乃晏垂虹亲自教导,下棋的火候功夫可不比他的武功差。

    这一强带一弱, 倒是和晁晨与公羊月相对, 只是细究下来,却又天差地别。

    都说夫妻一体, 同心同力, 晏弈性格本就保守,下起棋来更是四平八稳, 不盲目求捷, 只一心围子, 是个实地派。而孟婉之对这脾性显然了如指掌,也不需出奇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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