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0)(第3/4页)

那个活在背后的影子,而作为乔岭的他,没有一刻有如今这般自由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岭。

    姓什么?

    无妨,我以后就叫你岭,人前你得像其他人一样,好好唤我少爷,至于人后嘛,不讲究,你可以叫我乔岭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恐惧女人,别说面对大宅子里的夫人小姐,就是同丫鬟婆子说话,也会离得远远,惊恐如山野幼兽呢?

    三岁?还是五岁?

    大概打从他跟着母亲来到乔家起。

    母亲没有名分地位,为了找到他的父亲,从中原远渡浿水来到高句丽,为奴为婢也自愿留下,而他,作为外室之子,连冠姓的权利也没有。

    乔心见没有告知实情,只让管家安排,说是公干时缘路收留的可怜人。

    管家未及深思,只道老爷良善,便给分配了伺候的活,又把那小子丢给乔岷少爷,陪玩随侍。

    偌大的宅中,无人知晓真相,但纸素来包不住火,乔夫人起初没放在心上,但当她有一日错把坐在廊下乔岭认成自己的儿子乔岷时,她惊慌恐惧且不安,两个毫无干系的孩子,为何如此相像?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一查便牵出真相。

    乔夫人恨,怨,亦怪,但她不知道乔心见的真实态度,不知道他的用意,不敢轻举妄动,乔家发展至今,最有出息的就是他们这一房,但偏偏这一房人丁单薄,有个三长两短,那她的儿子岂不轻易被取而代之

    不,这种事绝不能发生,要做得干净。

    于是,乔夫人生了个绝妙的主意,人前,她继续装做毫不知情,人后,疯狂的折磨那个女人。

    乔岭并不知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每日强颜欢笑。每一次,那些人来叫走母亲时,母亲都会递给他一个泥塑娃娃,命令他抱着坐在石阶前玩耍,不准回头,不准出声,不准推门。

    有一日,泥塑娃娃碎了。

    他害怕受责,慌慌张张去拍门,却在门前止步,他听见哭声,咒骂声,还有一些悉窣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门前留了一条缝,他将眼睛凑了上去

    十几年来,噩梦一直缠绕着他。

    谁在外面?

    几个粗膀子的婆子走了出来,警惕地打量,发现柱子后飘动的衣摆,露出猥琐的笑容,拿着工具慢慢靠近。

    立柱后跳出一个人:是我!

    啊?少爷?

    少爷怎在此?

    乔岷指着草丛后的燕子风筝,板正脸道:纸鸢落下来,我过来捡,你们这是在做甚么?谁在那屋子里?

    没什么婆子掩饰搪塞,只说少爷不该来,被夫人晓得,要挨好一通说骂,还顺手将人请了出去,连带捡回纸鸢,赔笑塞人手中。乔岷假装离去,等老婆子紧密门,屋内声音消停,他才贴着墙溜过去。

    乔岭抱着膝盖,靠坐在廊柱下,一看见乔岷,立刻抽泣着扑了上去,不断重复我害怕,我害怕。他害怕,可他并不知夫人为何要那么做,这座死气沉沉的老宅,像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他们都是困兽。

    翌日,母亲像往常一样做活,他悄悄靠近,紧咬嘴唇默不作声,盼望能瞧出些端倪,可身前的女人,宛如平常。

    怎么?女人板起脸。

    他拽了一把她的袖子,涩声道:娘,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留在这

    母亲一把捂住他的嘴,表情很是狰狞扭曲:不许说这种话,听到没有!你也算是这宅子的半个主人,只要那老女人没有对你动手,我们就绝不能先妥协,听娘的,乔岷学什么,你就跟着学什么!

    知道。他低下头。

    母亲捉着他的手,捋起袖子,对着手腕仔细端详一阵:我记得乔岷这里有颗痣说着,她忽然拔出根绣花针,朝着血肉挑了下去。乔岭张嘴欲喊痛,却被那双大手死命捂住,那一刻,他看不见眼中的温柔,只读出痛苦和疯癫。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乔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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