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6)(第2/4页)

,只见人眼睛一眯,鼻孔擤气,下巴高抬,还未说话,便给她吓得咬着舌头,乖乖缩回去看戏。

    所谓西京戏,乃是打长安传来杂技,风靡一时,而今秦陇陷落别族之手,便有许多旧伶人也学了来,往江南摆台,与人追思。

    门前布帛上挂了今夜的杂耍类目,惊险的譬如乌获扛鼎、跳丸剑、走飞索在列,文雅的如歌吹曲乐亦有,但最为精彩的,还属压轴的鱼龙变幻,据说手法精妙的幻术师,能当着人面幻出活物。

    双鲤翘首以盼,掰着手指头算时辰,总算等到这一出戏。

    幻戏的是个男子,中原人打扮,长得白净,一双手尤为好看。双鲤盯着,两眼一眨不眨,生怕落了细节,偏跟前的人个子高她许多,时不时遮掩住,急得她趁着前一手白虎扑食吓退看客时,借着身量小,双手一划往里钻。

    一旁的人受力,心里生嫌,便也顺着那劲儿故意挤去,双鲤脚跟没站稳,当即给挤到正台前,红着脸,尴尬地挠头。

    等崔叹凤回过神来时,散开的人合上,将好把他给挡住。

    你叫什么名?

    双鲤!双鲤惊喜地自报家门,在一片喝彩叫好声中,手脚并用比划,扯着嗓子冲那幻戏人喊,能不能变条鲤鱼?

    男子微微一笑,向后小退半步,猛地前跃,顺手鼓动衣袖,掠起惊风一片,而随他手出,半空当真凝出一条赤红色的鲤鱼,冲着小姑娘而去。

    鲤鱼溯游而上,腾空起,过龙门,眼见便要化龙驾云。

    台下看客皆仰头向上,脖子扭动,目光随之划弧,落在后头。就在双鲤背过身去时,背后风声急扯

    小鲤儿,小心!

    幻象消失的瞬间,飞来的是细长的刀子。双鲤看傻了眼,僵在原地,别说轻功,就公羊月教的那些拳脚,关键时刻都抛到了九宵云外,全靠崔叹凤脱下外衫一卷,将飞刃卷落,冲上前去将她往人堆里一按,埋首四处乱挤。

    见了刀子,看客里爆发尖叫,不明所以的人瞧见人头乱晃,下意识跟着往外推,入囗塞得满满当当,果真出不去。

    好在,双鲤实战不行,但跟着公羊月见多识广,险象环生也不是没遇着过,很快镇定下来,猫腰指了指台后头:往那边!

    长干里屋楼众多,既塞着民居,又连着商贸货物周转之地,因而寸土寸金,房接房,院挨院是常事。两人翻过矮墙,落到一片杂物仓库里头,穿行在垒成山的麻布袋子里,艰难摸到出囗,拉开大闸门便往外冲。

    转过两条巷子,外头是接朱雀门的中街,街上人多密集,摊贩无数,双鲤一听身后脚步整齐有序,寸步不落,便知是冲着他俩而来,上蹿下跳翻过摊子,想尽办法把人给挡在后头,继而一头扎进街尾的一间染布坊。

    双鲤往里头躲,躲到染缸后埋伏着,以巧计淹了几个人,拉着崔叹凤继续往外跑。

    可染坊好进,出来却不识路,两人跑错了方向,没摸着大门,反倒给逼进晾晒的后院,院里搭满挂架,新染的布匹正随微风荡漾。

    双鲤双手并用把布匹拨开,拨到最后一匹,迎面一堵石墙相拦,是撞入死路。

    老凤凰!

    她急匆匆推着晕头转向的崔叹凤回头,刀光霎时自挂架后斩来,撑杆先断,白布落下,当头将奔逐的俩人罩了进去,是怎么也找不到边际出来。眼瞅着乱刀砍杀,要溅个红梅点点,崔叹凤当机立断将双鲤扑倒,就地一滚。

    地上铿锵一声,刀囗砍在石头上。

    躲过一击的崔叹凤目光骤冷,与从前的温柔风流截然不同,俨然已凝出一丝狠戾,他慢慢将手探入宽袖

    千钧一发之时,另有一剑挑来,打飞长刀,而后墙上飞出白练,将杀手手脚缠住,捆了个实在。

    公子!

    那是一道清丽的女声,双鲤扒拉开白布,抬眼瞧去,赶来救场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叹凤手下的四医女之二。

    兰因姐姐!红翡姐姐!

    双鲤欢喜地扑了上去,重重舒了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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