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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将他推着走,像是要眼不见心不烦。晁晨起初还身处懵懂,乖乖跟着走了两步,但酒后胆气壮可不是白话,也就跟了那两步,竟甩手挣扎起来。

    就在公羊月大为恼火,欲转身质问时,醉醺醺的晁晨忽然反捏住他的衣袖,展臂将其拥抱,并同时将头上的幕离摔了出去。

    公羊月。

    他低声将那挂在嘴边的名字唤出,而后将额头磕在公羊月的锁骨上,整张脸隐没于阴影中,开口是少有的心里话:你真的,很好。

    三月的建康,春风料峭,夜半尤其生寒,公羊月穿着薄衣,立于前湖侧畔,抬手拥着怀中人,不觉得凛冽刺骨,心窍里反是一片暖融融。

    脑中绷着的一根弦,忽然断裂开,生出从未有过的滋味

    若是放在从前,他第一个念头必是想法子趁醉再撬一撬牙关,抠点醉话出来,再以此为趣,隔三岔五搬出来说道说道,将晁晨那个脸皮薄捉弄一番。但此时此刻,他却忽然很是后悔,后悔不该灌酒,亦不该欺负他,相比之下,生出的是怜惜。

    公羊月彻底认识到,晁晨和自己并不一样,甚至和过往遇到的一些莽夫、公子也有所不同,他就是这么个温吞吞的君子,不会时常把浑话、骚话、俏皮话挂在嘴边,也不会以捧哏逗趣为乐。

    他不是玩具,而是对自己来说重要如生命的人,所以,不应该时时抱着看笑话的态度。

    公羊月踢了一脚破盅的碎片,揉了揉晁晨的头发,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良久后才轻哼一声:你醒着还是醉着?

    本以为等不来回答,但显然,身前的人早已形成固有的配合。

    晁晨抬起头,露出少见的参杂着一丝慧黠的笑容,指了指夜空,随口提了个俩人都没有料想到的要求:若你能数清天上的星星,我就告诉你。

    片刻后,公羊月揽着他,涉水而去,飞掠上渡头旁一座水榭长亭的顶上,俩人相扶,当真并坐数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