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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要道截人。

    公羊月将这一幕收归眼底时,那看起来贲勇无谋的二公子,也正死死盯着他大哥。

    陈韶从晁晨身旁走过,一个人嘀嘀咕咕,是无论如何也不信梅弄文那孩子,会是十恶不赦的云窟鬼,他本是带着这线索洗清冤屈,可不曾想,竟得到此一结果。

    不论是梅弄文还是云窟鬼,都同玄蝉毫无干系,既已水落石出,她便推搡王谧出头,给个台阶,旁敲侧击令玉家放人。

    玉家自是说好,且再三挽留,非说是己身之罪,定要给公主殿下同二当家赔罪。

    玄蝉本不想应,因连夜赶路不便,她在山庄歇息一夜,去探望时妙曳时将云窟鬼一事给为避嫌而未出面的她细细说来,可惜并未得到应有的回应。二当家心里紧着那口气不松,看得玄蝉心疼不已,尤其是撞见她抚弄海棠,垂眸深思时郁郁寡欢的模样。

    于是,玄蝉留了个心眼,偷听到管事同时妙曳的对话,这才晓得那副美人图实际上画的是毛沧沧

    这不是瞌睡碰上热枕头!

    玄蝉本就想解时妙曳的心结,送上门来,干脆也不急着走,在将此案上报县丞后,乖乖等着下头跑腿的把人捉来,她要亲自过问,问清楚那凶手为何要拿死去的弟子说事,亦或者那歹人与当年害死沧沧姑娘的乃同一个,那必得给他来个千刀万剐。

    不过,她孤身一人留待此间心里惶恐不安,而王谧有要职在身,不能长时间告假,于是她琢磨一圈,想到气味相投的双鲤,便游说她及公羊月等人。

    陈韶心里牵挂梅弄文,并无离去的打算,留下是一拍即合。

    诸事敲定后,玄蝉便喜滋滋回房。

    为显尊贵,玉家将庄中最好的宅院分与她,这宅门重隔,又有花园切分,七拐八绕慢了步子,引路的婢女眨眼便没了影。好在玄蝉记性好,来回两遍已认熟,也不急着寻人,自个儿打回头走。

    走过缠藤的花墙,墙头落下拿刀的黑影,眼瞅着要往那白皙嫩颈上一割,另有一剑杀来,二者贴着绿萝藤无声连过数招,刺客眼见拿不下人,转身疾走,遁入树丛不见踪影,赶来援救之人则甫身往内府,回到时妙曳跟前。

    这一气呵成,并未惊动玄蝉。

    二当家,果真有人对公主出手。剑客摘下面巾,竟是白日在时妙曳跟前端茶倒水的慈蔼老掌柜。

    时妙曳依旧在摆弄花枝,只是没了方才的颓然和悲楚,多了几许凌厉与威严:你也相信是云窟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