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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这样子定是被唤起过去的经历,可见这经历并不美好,不只颠沛流离,简直沐风栉雨,出生入死。

    晁晨刚想安慰一句别怕,被公羊月拦了一手,后者抢了先半蹲下来,尽量与她平视:你,还记得谁?

    好多,好多人,那册子上面好多人。

    都有谁?

    沈爰目光幽幽,抬起头来:韦方、杜系民、吕慧、何进先

    左冯翊韦方,原为晋国叛将,上党之战中被策反,后下落不明;杜氏管家杜系民,并州人士,曾潜伏于荆楚之地,企图挑起流民军动乱;吕慧,现为略阳吕氏养女

    这些人,无一不是曾在南边为官为民,或通敌叛国,或潜伏为奸,或试图作恶大乱朝纲,或曾为杀手暗探,刺杀过晋国当朝元老,后躲过一劫,改头换面,在北方或得高官厚禄,或顺风顺水。

    公羊月把人扔给晁晨,自己按名字一一循迹摸过去,却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近日死于非命。

    勒脖而死,身首异处,凶器或为鱼线。

    答案不言而明

    那个钓鱼翁要将册子上暴露又潜逃的细作暗探一一裁决,可长安绝对容不下他,下一个目标,下下个目标,很可能就会要他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是双线并叙,如果大家有看不懂可以跟我提哟~

    第194章

    沈爰除了能背出册子上那些赤笔划去的名字, 自己的名姓来历,家世背景一概想不起来,每日只知赖着晁晨。

    人手不够且人命关天, 公羊月在外奔波, 连吃醋的时间都没有, 可每次去,仍旧迟一步, 那些名单上的人不是将死绝息, 便是尸体都已冷硬。长安连着出乱子,京兆尹要保那乌纱帽, 自是四下戒严, 森冷的城池里,公羊月看不清形势走向, 更不知道屠三隐下一个目标是谁。

    那个号称烟波钓的老叟, 是个天生善于隐匿的杀手, 借助钱氏收鱼风波,极大伪装自己。

    何进先也死了, 长安牙门军里头一个不大不小的士官, 死的时候离营地不过两里。

    公羊月回到客栈时已三更, 路过房前, 门未阖缝,他伸手拉紧时无意间瞥见那抹青翠的影子, 外衣披肩, 临窗侧靠,毫无倦意。

    他没有说话, 只曲卷指节在门板花格上敲了敲,示意他早些休息。

    晁晨抬眸望去, 轻声问话:是不是又问的不是你回来了,仿佛早已料想到糟糕的结果。

    公羊月嗯声,逗留,却没有推门:还不睡?

    心不宁。

    两人隔着半个屋子交谈。

    屋外的人闷声没有再接下话去,屋子里很快也没有动静,但公羊月知道,他一动不动停在原地,并没有乖乖上榻。

    两人心情都很沉重。

    公羊月往旁边的房间去,走了两步,背后一僵,想起白日吃饭时晁晨提过一嘴,说夜里虫鸣,甚至吵闹,搅弄得人睡不好觉。

    他退了一步到院落树下灌草旁,果然见树干、枝条、草叶上生有许多,随即拔剑斩之。这时,沈爰将好起夜,听见动静推门而出,剑上寒光折在她眼睛上,她愣怔一瞬,忽然开始四处走动,嘴里喋喋不休念叨着:水,水

    什么水?晁晨跟出来,踩着一地虫尸,再看提着长剑的公羊月,莫名尴尬。

    阶前月色清冷如水,倒影横斜,仿若鱼与蜉蝣。

    沈爰蹲在地上捞了两把。

    晁晨走过去将她拽起来,温言细语劝说:那不是水。心里想,她因剑光起了反应,莫不是在水泗边遭过劫杀?

    你的阿翁去了哪里?你们在水边遭遇了什么?既已认定她与屠三隐有关,便不可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沈爰摇头。

    晁晨没有逼他,公羊月蹙眉走近,没有收剑,故意想再激一激她看看反应,俗话说得好,以毒攻毒。

    别说,那效果真见彩。

    沈爰转动眼珠,微微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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