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0)(第3/4页)

按住伤口,尽量让血流得慢些,晁晨滑跪在地,想替他疗伤,却被他一掌扫开。公羊启大力攫住晁晨的肩膀:聪明人,不要白费力气。

    高手,向来自知要害。

    不,不

    晁晨又锲而不舍爬上前。

    看他手足无措,心中绞痛的模样,公羊启又生出几分不忍,拍了拍他的脸:那一掌是月儿对不起你,现在,我帮他还。好孩子,让你吃苦了。

    要怎么还?

    公羊月替他洗筋伐髓难道不是还?

    可公羊月不一样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自己又何须他还,冤有头债有主,该由谁偿,自有天道昭彰!

    公羊启抓着晁晨的衣襟,将他拉住,从袖口里抖出一枚发黄生锈的梅花钉,抖在晁晨手心:自知无路,我依然来了,是因为我要报杀妻之仇!当年,就是使这暗器的人,追杀我与发妻入代国,他被我们斩杀于终南山后,仍死灰不灭,可见后继有人。江木奴心思缜密,极善相人,我以丁百川的身份虽握有联络权,却自始不敢贸然出头,因而始终不知南方头目的身份,这一次机会难得,总算被我拿捏。

    晁晨,你要小心身边人。

    晁晨呢喃:是苏无

    公羊启打断他的话,急于告知下,语气重了几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必须一字不漏记下来

    咸安元年(371),不见长安首领萧九原曾设法引出江木奴,领文武三公中的铁尺道人柳徵、沧浪钓屠三隐、芳樽友华仪,同家父公羊迟和北落玄府的玄之道长共同围杀,但江木奴狡兔三窟,重伤之下仍教他走脱,下落不明。

    破军遭到重创,一度四分五裂,当时许多人都认定江木奴已死,包括家父,因而安然折返剑谷,但我和发妻始终不安,继续清剿,于次年遭到余党反杀,躲入代国。

    在代国,公羊启借拓跋香之势,打入几大部落内部,且结识不少朝廷贵胄,从这些人及其门下智囊中,发现了可疑的丁百川。

    敌人狡狯,光杀无用,还会如那身死终南山一战的持花人一样,另有后继者,不如想法子偷梁换柱,摸清敌人底细,或许能斩草除根。就这样,公羊启留在云中,守望在侧,一直在寻求一个契机。

    苻坚发兵,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后来,代国遭逢破国之战,趁国乱,我诱捉丁百川,继承他的身份,作为破军中的一员,单线与南边联络。那几年,江木奴再没现身过,开阳盟会一度以为迎来正道之光,甚至包括破军内部,都怀疑他已身死,但我一直没敢放松警惕。

    晁晨紧咬嘴唇:他真的复活了。

    是,他复活了,在我确定消息并非捏造后,既兴奋又恐惧,此后,我以丁百川的身份,与他暗中较量长达十数年。

    那究竟是谁指点乔岭下晋阳找公羊月便能合理解释

    也许是想以交易为筹码给儿子保护,也许,想抢在江木奴将手伸向高句丽前,浑水摸鱼带走扶余玉和扶余宝藏,毕竟重新运作开阳盟会需要钱,江南抵御北虏,秣马厉兵也需要钱。

    那他们几人三番五次能从截杀中走脱,也能合理解释,这之中,亦或者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默默守护。

    晁晨握着他渐渐冰凉的手,颤声问:萧九原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持花也就是苏家父子设计杀死的。

    那《开阳纪略》呢?

    公羊启摇头,不是找不到,而是再难分心。风如练死后,他心里只剩下复仇,只想找出江木奴,找出持花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但凡有一点在意,首先想到的,必然是从常达观双亲手中拿走那些书卷。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心力耗损,心脉不复,公羊启脸色越来越差,血已止,但生命已不可挽回地流逝殆尽。

    晁晨按住他的心口,想传功替他维系,却被公羊启再度奋力推开,晁晨爬起来,又锲而不舍去拉他,口中低三下四苦苦哀求:你不想见见他了吗?见见公羊月!如果就此错过,该是此生多大的遗憾。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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