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第3/4页)

恶心,是生理上的恶心。

    初秋又问:那你一辈子都不要尝试了吗?

    这也说不准,我的想法很主观,毕竟淡锦躺平,瞳孔滑在眼角觑着初秋,竟能隐约解读出两分无奈,不曾食髓,又怎么知味呢?

    初秋点点头,听懂了淡锦话里的意思,唇边露出满意的笑:原来是这样。

    如果你需要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以后可以随时来问我。这方面的教育我确实是疏忽了,什么都没有和你讲过。虽然我没有过经历,但在这圈里这么多年,见总是见过的。淡锦叹了口气,我只想让你明白,上床是两个人情到浓时的自然行为,你不需要避之不及、谈之色变,但也绝对不要轻薄放荡、为所欲为。你不用把某一个人破处的年纪作为你的标杆,这种事没什么早晚之分,早了不代表这个人魅力有多大,晚了也不代表这个人在两性关系中落败,懂了吗?

    我都懂。初秋掀开背心下摆,露出自己的小肚子透透气儿,别太操心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倒真希望你只是随口问问。

    淡锦又叹了一口气:你和小浅就和我的孩子一样,看着你们在我身边一点一点长这么大,操心总是难免的。要不是年龄不太符,你叫我一声妈妈都不过分。

    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就这么叫。

    你倒是叫一声试试。淡锦笑着卷起行程卡,在初秋的额头上轻轻一敲。

    初秋假装很痛,揉着自己的额头,笑道:你说,你二十岁的时候,会想到三十岁的你变成了一个啰啰嗦嗦操碎一颗心的老母亲吗?

    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样很好。淡锦摊开行程卡,接着扇风,什么都看得淡一些,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事了。老了以后才明白,原来以为的那些坎儿,不过是自己矫情起来的附加产物而已。

    你怎么总说自己老了,三十岁哪里老?

    我只是脸蛋三十岁,淡锦浅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这里,早就七老八十了。

    我也只是脸蛋十七岁而已,我这里,也是七老八十了。初秋开始强词夺理,那照这么说,咱俩其实没有什么年龄差,我和你一样大。

    你要非这么说也行。不过,干嘛非要跟我争个年龄问题呢?

    你不会懂的。

    淡锦皱了皱眉:我不会懂?

    因为年龄在爱情这种事上,确实会给彼此分裂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啊。

    初秋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再重复了一遍:你不会懂。

    淡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十二点了,她攮攮枕头,睡吧,明天一早估计还要折腾。

    初秋在黑暗里盯着她,小小声地开口问:我可以挨着你睡么?就只是挨着。

    淡锦似乎笑了笑:嗯。

    初秋窸窸窣窣地挪过去,用自己滚烫的右臂如履薄冰地挨上淡锦冰凉的左臂。

    淡锦有感而发:我想起很多年前给你读小王子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样挨在我身边睡。

    初秋笑得很苦:是啊。

    她还记得,七岁的自己天真地问淡锦:你浪费时间陪我吃饭,给我读故事,我会不会变得和玫瑰花一样重要?

    那时的淡锦沉默了之后委婉地表达:初秋,你不会是我的那朵玫瑰花。

    七岁的她还不知玫瑰花代表着什么,淡锦知道,所以淡锦告诉她,她们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现在呢?

    我还是初秋半句话还含在嘴里,鼻尖已经酸涩,声音轻得好似拂过湖面的鹭羽,不能成为你的玫瑰花吗?

    许久都没有回应。

    初秋侧目一看,才发现淡锦已经睡着了。她忙了一整天,实在太累,又陪着自己说了这么久的话,眼一闭,人就即刻陷入了睡眠。

    她自嘲一笑,笑过后,又仔细看了看淡锦的脸,极轻极轻地喃喃:

    晚安。

    须臾后,补道:

    晚安。我的小王子。我的白龙。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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