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第2/4页)

张嘴无限裂开,仿佛没有下限一般从唇角张裂到颈根,底下口中长满了獠牙,让人不禁联想到七鳃鳗的口器。

    那嘴一张一合,咬下了魔物后肩的一大块肉,尝到血腥味,它眼中猝然迸发出贪婪神色,绞着魔物的身体大掌往对方的头顶一盖,觑准了这具身体里藏着的美味灵魂,再次张嘴。

    魔物忽然迸发出一声叫唤,登时黑气大盛,周围的景色再次破碎,定晴一看,他们已回到那片竹林里。

    魔物不见踪影。

    没有尝到最想要的东西,那辨不出形状的身影动作缓慢的舔了舔掌爪中抓下来的残留血液,像树懒一样慢慢朝孟云池爬过来。

    孟云池低头看了它片刻,淡淡道:滚回去。

    那东西缩了缩,倏尔身影消失在原地。

    闵行远坐在窗边看着手中的一个小巧的拨浪鼓,握着小鼓的把手摇了摇,鼓面登时被敲出咚咚的响声,富有节奏。

    他用手指抚了抚鼓面,忽而手中渗出魔气,一点一点的将手中小鼓腐蚀毁去,在空中湮灭成尘埃。

    闵行远拍了拍手,继续望着窗外,神色冷沉。

    孟云池是在后半夜回来的,他收起长剑,发现寝宫里亮着一盏小灯,闵行远端端正正的坐在小灯之前,捧着一本书在看。

    师尊回来了。盘腿坐在榻上的小身影跑下来,绕着孟云池道:那魔物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

    无。

    孟云池瞥了眼桌上的豆点小灯,怎么还不睡

    闵行远仰着小脸:我担心,我得先等师尊回来。

    是么,孟云池给自己捏了个净身诀,将闵行远带上床,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好,师尊。

    孟云池抬手灭了灯,转身离去。

    翌日郑颉皖早早召见孟云池,却得知孟长老并未归来,寝宫里只闵行远一人。

    他心里一直有只猫儿在挠似的,明明早已急不可耐,却又不得不强自将情绪按压下来,接见吏部尚书商讨今年的科考事宜。

    陛下。那耄耋老人见他心不在焉,肃穆苍老的声音回响在殿内,唤回他的神智,道:陛下可是觉得还有哪里不妥

    并无。

    郑颉皖低头抿一口茶,借故掩去眼中的不耐。

    陛下是当今的天子国君,统率天下,理当对国事上心些,这满朝的大小事宜都等着陛下定夺的旨意,马虎不得,还请陛下多多注意一言一行,莫要再沉迷于不相干的琐事里误了国家大策决断。

    邵玉清是开国元老,也是朝中唯一一个敢这样毫不忌讳向郑颉皖谏言的人。

    都说忠言逆耳,但是忠言太多,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就变得刺耳了。

    郑颉皖放下手中的茶盏,碗盖碰撞,他理了理锦缎长袖,道:寡人知道,寡人自有分寸,邵爱卿不必一次又一次的强调。

    邵玉清默然片刻,颤巍巍的拄着手拐行礼:是,臣僭越了。

    没坐多久他便起身告退,背影苍老,脊背却挺得笔直,几十年如一日。

    马车候在宫门外,小厮坐在赶马前阶上百无聊赖的等着,见人出来,立刻下车来趴跪在地上,给对方当人形肉垫,助他借自己的背踩上马车,扬长而去。

    邵玉清坐在马车里闭着眼小憩,道:林成呢?

    小厮挥鞭的力度小了些,在车轮轱辘滚动的动静里提高了声音道:回老爷的话,他今日有事出门去了,所以驾马车的活儿暂时由我顶替。

    马车内的人不再询问。

    待邵玉清回到自己的府邸,拄拐走过长廊,他到达卧房门口推门而进,看见了卧在自己床上的一摊黑色人影。

    手拐笃了笃地,邵玉清对床上的黑色人影命令道:下来。

    那人影动作缓慢的爬下来,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玉清。

    邵玉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嫌恶的后退两步离得稍微远了些,待闻不到那血腥味了,才开口到:怎的弄这么一身狼狈回来。他用手拐敲地,强调道: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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