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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溪转身,有些痴痴然的伸出手去,想摸摸那人难得有些活气的脸,一句脱口欲出的好字却在幻象破灭后哽在了喉咙里。

    是了,他记起来了,那时的他根本并未回应半句,只是漠然甩袖离开而已。

    这是他们的初遇。

    他的冷待,他的漠视,他的疏离,总是在那人面前显露无遗。但那人却总是不骄不躁的等在他身后,一如既往,温柔沉默,一回头便能看得到。

    他犹记得孟云池说为他种了一片火百合时浅笑的模样,也记得偶尔修炼剑术时孟云池在一旁替他指点的神情,他们似敌非友,若即若离,但他已经忘了孟云池曾经到底陪过他多少年,似乎久到了孟云池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明明他们的关系连最基本的朋友都不是。

    以至于他以为他会一直在原地那里等待他,哪儿也不去。

    直到他功成名就,蓦然回头,那个人却不见了。

    万年前那一场乱战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无法计数。

    魔尊一脉被尽数剿杀,魔宫一夜之间覆灭,魔界的连通之门被封印起来,由各大灵兽一族镇守八方的魔界接口。然而真正的乱战,揭开序幕。

    孟云池一死,息门暴动,沉渊里的极地之物冲破束缚来到修真界里,将那一众还未来得及庆祝成功的众派仙首打了个措手不及。

    地鬼之穷凶极恶的程度远超所有人想象,它们能生啖人的血肉,蛀空修真者的血肉后披着一张人皮潜入宗派里,也能钻进修真者的神识间趁虚而入,游走于体内各大穴处,致人疯癫走火入魔后反将其同伴击杀。

    地鬼根本杀不死。

    人之心恶念不绝,地鬼便可源源不断。

    息门是时间与空间之缝,本身无所谓善恶之分,但其里面卷着极尽凶残暴戾之物,被放出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自诩正道冠冕堂皇的那些仙首大概也没有想到,他们杀死了自己口中所谓恶虐之表的魔尊,却把真正的魔物给放了出来。

    奉溪颤着手从孟云池的尸身里剖出他的内丹,借之勉强将息门封印起来,放在成华宗禁谷里,那长达百余年单方面被屠杀的噩梦才终于结束。

    兜兜转转,他们犯下的杀孽最终报复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魔宫里那一片的火百合都在乱战里被付之一炬,待奉溪前去查看时,那里只留下一株奄奄一息的火百合,枝叶被燎得所剩无几,几乎要脱水死去了。

    他将那剩下的唯一一株百合挖回明兮宫将养,吸收天地灵气,百合早已化出混沌意识,奉溪将其点化神智,赐名将离,收归门下。

    他最后悔的便是压抑多年不肯直面的感情让自己恶意迸发,在孟云池面前硬生生将那火颂的眼睛剜下来,说了那样一番话。

    孟云池并非死于他手,他那一剑分明留了余地。

    他死于自绝心脉。

    待他踉踉跄跄伸指去探寻那地上之人的脉搏,却只摸到一片余冷之时,便觉寒意从心底泛上来,似乎要将他的心口破开一个洞,呼呼漏着冷风。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将他的身体小心封存起来,日日寻找复活之法,那一阵他就如疯了一般,险些将自己弄得走火入魔。

    最后终于被他寻得招魂阵。

    然后招回来了个冒牌货。

    在那人睁开一双眼睛,用陌生惊艳的目光看着他,问他是谁时,他便知道,孟云池不愿意回来。

    他不要他,不要这个世界,宁愿魂魄流离异世无处安所,也不愿意回来。

    他终是将那总会等在身后的人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

    奉溪不再在石室内转动,脚步停了下来,丝丝袅袅的冰雾留恋般覆在他的脚腕边,勾缠萦绕,他坐回冰床上,抬手用灵力拟化出一朵妖异的火百合来,静静端详。

    我素爱百合,但自己从未种过,他五指收拢,幻象与指缝间消失,你着人为我种的那一片最是火红,最是好看,再没有别的能超越。

    然而那片百合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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