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第3/4页)

回了寝宫,推门而入,拂开那层黑色的帐幔合衣躺上床去,静默许久,白日里被那些喧嚣压下去的耳鸣般的嗡吟在一片寂静之中渐渐清晰。

    如万人在耳边低声窃窃私语,混合着模糊不清的小声谩骂与诅咒,嗡嗡嗡的在耳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大。

    孟云池豁然睁眼,私语声瞬间消失。

    他走下床来望向窗外的血月,那血月如一只红色的眼瞳,毫无保留的将他的所有举动尽收眼下。

    压抑。

    孟云池抓了抓窒息般闷滞的胸口,如困兽般在原地转动。

    茗尊的话犹在耳边回荡:为何还不飞升?

    为何还不飞升?

    不飞升?

    飞升

    将息门封印体内让他被困囿于大三千里根本无法飞升,哪怕他早已渡劫圆满,但天道将他锁在这里上了层层枷锁,根本从未给他降下过天阶。

    此方天地早已化作了囚锢他的牢笼,而他不过是被关在笼里的一只金丝雀,无法逃离。

    他伸出指尖捏住一缕黑气,这是那日与青歧抓住那魔界人时从他身上拔下来的地鬼,附着于他人身上作恶。息门他时时看着,不会有地鬼能偷跑出去,除了那沉渊的主人作怪。

    但他回想起方才看见琅月与火颂时不经意间透出的几分亲密,又深觉头疼。

    那缕黑气见挣扎不得,恶从胆边生,反身钻入孟云池指尖,顺着经脉游走而上,妄图借此侵入他的神识。

    它横冲直撞,一呼一吸间循到对方神府所在处,一头扎了进去。

    孟云池的神府放眼只有满目荒芜,那黑气四处寻找着能够侵占的地方,却在一转头间身形断作了几截,还未消弭间便被另一黑雾囫囵吞下。

    原本荒芜空旷的神府逐渐暗沉,漫出一团又一团没有尽头的更多黑雾,无法侵占任何东西,却也被困在里面无法出去,只能互相吞食消磨。

    它们全都是妄图侵占他神府的恶魂们,现下却被他困在了自己神府里。

    可笑,他既敢将息门放在自己身体里,又怎会这般容易被侵占神识。

    孟云池压下活动与体内的试探与鼓噪,躺回床上。

    他从未得过片刻安宁,时时刻刻都要将自己压制着,保证息门完全受控,我从不后悔当初吞并息门的决定,孟云池闭上眼,脑中闪过奉溪的脸,轻声自言自语:只是但求你们不要再让我失望,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啊

    主上。蜀仲咚咚咚敲敲门。

    主上睡醒了么?

    孟云池揉揉额头爬起来,食指微动,那大门无风自开:没醒都被你吵醒了。

    蜀仲啧了一声,提着食盒进来,修士何须夜眠,主上的习惯总像是人类一般。

    孟云池走到桌边坐下:我老了,经不住累,要休息的。

    主上因何事劳累?蜀仲径直打开食盒,将杜如月带回来嘱托他拿给主上的糕点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啃了一块:因为去人界游玩吗?

    是啊,孟云池支颐,玩得可累了,哪像杜如月让你在魔宫里哪也不用去,天天悠闲逍遥。

    蜀仲:

    蜀仲:我快憋死了好吗?

    他道:他自己天天去人界却拘着我让我不得踏出魔宫一步,这里面的每一砖每一块都几乎要让我走遍了。

    孟云池摇摇头:谁让你之前总是不消停天天惹事儿,他担心也是事出有因。

    蜀仲都要萎了:可我也要闷出霉来了,又不能喝酒去。

    你找他们下下棋消遣吧。

    蜀仲大手一挥:我学不来那玩意儿,恁磨叽。

    那你去房里坐着安胎吧。

    蜀仲撇嘴:不要。

    你要实在无聊找杜如月去,相信他会寻些法子来不叫你这么无事可做的。

    嗯?蜀仲狐疑:是么?

    然后一连接好几天孟云池都没见过蜀仲的身影。

    第六日孟云池在院子里看到蜀仲了,他似乎有些萎靡,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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