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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治病就医是什么敏感话题,他们回避的是藏在治病就医后的分离。

    我知道你想让我去她那儿就医,我认真找了资料,也做了功课。谢之棠低着头没有看陆锦森,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现在只是在背书: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我不是不愿意治病,我知道那个医院的治疗方式和治疗效果都很好,我应该尝试。但是医院在国外,离这儿有八个小时时差

    谢之棠说到这儿就不再继续了。

    他想起了一本书,想起了那本书里的主角在面对要和喜欢的人分离的场景。

    旅行倒没什么,就是路远,再说,还隔着海。

    和什么隔着海,简?

    和英格兰、桑菲尔德,还有

    嗯?

    还有你,先生。*

    谢之棠从前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他离开住了二十几年的家来到陆锦森身边,也没有怎么思念过家。

    如果是在之前,半年前,遇到陆锦森之前,让他去国外接受治疗,谢之棠可以立即出发,什么都不用带。

    但现在不同,他遇上了陆锦森,出国就不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他的根在陆锦森身上,只要走远了,就忍不住想要回头,确定陆锦森还在他身边。

    谢之棠从前并不理解主角的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和喜欢的人分离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儿。他从前想,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儿,只与自己有关。

    与喜欢的对象无关,自然也与喜欢的对象的距离无关。

    如果是真的喜欢,即便是死生不复相见,也会继续喜欢下去。如果不喜欢,就是天天见夜夜见,感情也会慢慢变淡。

    但谢之棠现在不这样想了,既然他和陆锦森两情相悦,为什么还要分开?明明可以朝朝暮暮为什么要去尝相思苦?

    书里的主角最后还是和她喜欢的人隔了海。

    谢之棠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陆锦森平静的神情说:可后来我想我之前一直是一个及时行乐主义者。

    我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的根本原因,是我并不认为自己有明天。所以贪欢,只争朝夕。谢之棠慢慢将自己刨开来,将自己的想法尽数展现在陆锦森面前:但我现在改变了想法,我想和你有未来。

    陆锦森专注地盯着谢之棠,近乎凝视,他这样认真的端详着谢之棠。

    谢之棠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只是忽然语速一改之前的缓慢,急促道:哥哥,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我可以自己设计我们未来的家,在花园里种我喜欢的花,我钓上来的那只小鱼,也可以养在鱼缸里。去陆家老宅的第一天晚上,你这样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