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2/4页)

了下来,宫中当值的疾医,竟不宿在自己的医馆,专等着随时侍候这位全天下第一等尊贵的小殿下!太子突发急病,东宫还要去小殿下的棠梦轩求医!这才耽搁了宇儿救治的时间。说四皇子害死了兄长有什么不对?他就是杀死宇儿的凶手!他是凶手!

    你闭嘴!你闭嘴!皇帝大怒地喊。

    赵贵妃气极,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是挡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两颊泛着铁青的怒火,你放屁!我早已问过东宫来人,他们当时是直接就去了宁宁的望舒宫找人!是前三殿的医馆更近,还是望舒宫离东宫更近?!若不是宁宁抱病,两位太医夜宿棠梦轩,等东宫侍人到宫中的医馆找来疾医,你儿子早都咽了气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徽帝夹在中间,几乎是怒不可遏,他脸色整个都变了,这时甚至透出一种危险的紫红。

    但是杨妃已经看不到他,听不到他说的话了。

    在当下,居然是滔滔的恶意还撑着她纤瘦的脊梁,让她没有立刻委顿到泥土里去:

    不仅如此哪,杨妃轻轻地、诡异地笑了起来,她的眼神看上去就已经不正常了,平素楚楚可人的眉眼此时只闪烁着诡异的恶毒,那是一种直勾勾的纯粹恶意,由能把人毁灭的痛楚中催生而来:你早该死的呀,她直直看着康宁,盯着那令人厌恶的、无辜天真的美丽面容:

    你听过,对不对?她故作怜爱地举起双手,好像正在虚空中轻柔地捧着小孩子柔嫩的脸蛋,你出生时太医就说过的,你活不长的。所有人都没盼着你活这么久呀。太医没盼着,你的兄弟姐妹们没盼着,太后没盼着其实你父皇也没盼着啊!

    她大笑起来,两三个吓得面色惨白的大力宫妇一起拼命拖拉着这位皇贵妃,却也拦不住这柔弱女子的动作:

    就是因为觉得你活不了几年,你父皇才会那么爱你啊。他这个人,最喜欢那些美丽的、不足的、缺憾的活不长的玩意儿了。

    她两只手在虚空中下滑,然后突然扭曲用力,好像在想象中恶狠狠地扼住了小皇子细嫩的脖颈:

    你早该死的!你才是早该死的!为什么你没有死!凭什么你没有死?就是因为你没死,我的宇儿才替你死了!

    你把他的命还回来!她一声声啼血般地喊,好像那是什么唯一还能支撑着她的信条一般,你把你大哥的命还回来啊!

    皇帝雷霆般的一掌将她整个人抽到了地上。

    杨涵终于不叫喊了。她力气早已耗尽了。她委在东宫内殿、太子尸身之前,缓缓地又哭又笑了起来。

    赵贵妃却好像这时才终于从一种极度的震撼中醒过神来,然后她当即如一头暴怒的母狮般拔下了自己发间的玉簪,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了上去。

    我要杀了你!她也恨极了,她背后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你敢说我的你竟敢!我今日就杀了你这贱婢!我要让你跟你儿子一起到地下作伴!

    她那样义无反顾投身战斗,为了她小小的、需要母亲来保护的心肝宝贝,几乎可以舍弃一切。

    但是心力交瘁的徽帝站在杨妃面前,将冲过来的赵贵妃一把推倒了。皇帝维持着自己仅剩的理智,尽力周旋着殿中这一只好像漂泊在暴风骤雨中的破烂船帆,不让一切真的驶向无法挽回不可逆转的尽头。

    但是其余的人,所有在这之中受尽了伤害的人,早已顾不上去想一个周全了。

    在那一刻,康宁的目光越过了一殿隐晦的、皇兄皇姐望来的意味不明的眼神,越过了他跪坐在地上、举着簪子对向徽帝的暴怒的母亲,遥遥投向了自小对他爱若珍宝的、从来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皇帝。

    其实你父皇也没盼着啊

    杨皇贵妃含笑的言语反复在他的血脉脊骨中游荡,不停地割出一条一条深刻的伤痕,把炸裂般的痛楚一路埋进他小小的、柔软的心脏深处,好像已经把他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根基抹除了。

    不是的。

    康宁在心里嚎啕地反驳。

    不是这样的。

    小皇子哀求地去找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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