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第3/4页)

,却是身受重伤,再不能行走。

    如今腿疾好了,又突然遭逢噩耗

    她们这些生在权贵人家的人,外人看着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心底里的无奈。

    多少苦痛哀伤,打碎了往肚里咽,然后人前又是一副光风霁月,霜华无匹。

    自数年前裴毅因腿疾辞官后,他们夫妻难得有了相守的时间,岑韵心中是欢喜的,可这欢喜建立在裴毅的折翼之殇上,便注定不能尽欢。

    心中的无奈,经年累月之下,积成了难消的顽疾,沉睡的火山,而这火山在那一天,那些刺客侵入将军府,将银冷的利刃一刀刀刺入裴毅的身躯那一刻,终于彻底的爆发了。

    虽然知道刀剑无眼,晓得战场无情,可是心里想着是一回事,亲眼目睹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那是岑韵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的血。

    她想起曾经自己的丈夫每一次出征归来,身上总有新添的伤痕,可是回回问起,总被裴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岑韵今日方才晓得,原来那些伤痕,竟是这么来的

    自己平日里缝衣绣花,针尖不甚扎破了手指,夫君都会紧张的不行,抓着自己的手指心疼半天,那么粗、那么锋芒的利器从身体上穿插而过,得多疼啊!

    他到底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独自背负了多少?

    这样的认知在岑韵脑海里一遍遍回荡,激的她心痛如绞、眼前昏黑,沉重的、无处发泄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终于将她逼到了绝路,迫成了疯魔。

    耳中是震山的兵戈与惨叫、眼前是漫天的血雾纷飞。

    岑韵早已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孰真孰假,她双眸惊恐的看着裴烨,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的朝后退去,或许是觉得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她猛然一个转身,然后朝着院外的方向跑去。

    她跑的那样快,没几下却被自己罗裙长长的下摆给绊到了,于是毫无缓冲的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裴烨本就一直注意着她,见状赶忙掠上去将岑韵接住,触手的肌肤微微有些滚烫,带着无可抑制的颤抖,裴烨低头看去,却见对方正紧紧的闭着双眼,甚至连睫毛都在微微抖动着。

    这个温婉端庄,已过不惑的女子,此刻竟然如个懵懂孩童般,毫无保留的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与恐惧。

    娘,不要怕,没事了。裴烨紧了紧握着岑韵腕部的手,不自觉间,几乎是用了哄的语气。

    岑韵茫然的睁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裴烨,然而这安静不过是一现的昙花,她很快的又激动起来,嘴里语无伦次的叫喊,双手胡乱的拍打在裴烨身上。

    对上这样的岑韵,裴烨纵有一身才学武功,却是半分也派不上用场,甚至连制止的力道都不敢太重,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汗湿了后心,手背被挠出了道道鲜红刺目的抓痕。

    最后实在黔驴技穷了,裴烨只好点了岑韵的睡穴,狂乱中的女子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裴烨抱起软倒在怀中的人,大步朝着东院走去,两个伺候的嬷嬷见状,匆匆跟在后面,裴烨一直将岑韵送到东院的主卧,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薄被,又吩咐了下人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距离出事当天已经过了四日,裴毅还是没有醒过来,裴烨过去他的病房,屋子里非常安静,只有一个丫鬟静立在床前,长宁正坐在床边的矮木凳子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爹爹靠床外侧的大掌,却是已经睡了过去,小孩背上盖了件披风,想必是丫鬟放上去的。

    裴烨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想着将长宁抱到外间的美人榻上,不想手还未碰到他,长宁却已悠悠转醒了来。

    大哥小孩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很快清醒过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裴毅,随即面上透出浓浓的失落,爹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裴烨想起容浅陵的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沉默了一下,抬手摸上长宁的小脑袋,爹他不会有事的,你累了就去睡觉吧,晚饭用过了吗?

    长宁点了点头,之前他不想吃饭,还是府里的侍卫大哥亲自送来哄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