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第3/4页)

即永远。

    童瞳心里羡慕他们,这场短暂的旅途中,他可以假装自己也是他们,做一场放肆而自由的梦。

    沈沉在童瞳微博上那条大火的《流浪的钢琴家》纪录片下疯狂留言,继而又轰炸了童瞳的私信,一开始童瞳以为这人要么是营销号要么是疯的,发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狂热,我有一个跟你无比合拍的想法!兄弟!一起干一番大的!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可以跟我一起干事业的人了!你在哪?我要见你!

    他就这么乱七八糟又斗志昂扬地发了几十条后,终于有一条说到了具体的想法:我想做一个关于被淹没、被遗忘的吟唱者纪录片计划,你知道吗,在文字被发明之前,人类用声音记录历史和生活,人与人之间唯一相通的语言是音乐,音乐无形却可以描绘万物,自然山河、爱恨情仇,那些用声音在记录并表达着什么的人,是我想去追踪并拍摄的对象,我们一起去记录真正源自自然与土地的声音,拍国内不被发现的世界音乐!

    这段正正经经的表达打动了童瞳,他这才给沈沉私信回信:半个月后回来,到时候我们见个面。

    沈沉跟他约在南大后门一家很小的酒馆,叫半坡,童瞳到的时候,里面一群人正在讨论什么,中心被围着的一个男人似乎已经喝多了,狂放而激情地念着一首诗:我的蜡烛从两头燃烧,它将熬不过今宵!

    他站得摇摇晃晃地,对众人说:米莱多牛逼啊!这个女人非常穷、非常穷,比特么我们所有人都穷,但非常快活,非常快活,比特么我们所有人都快活!这才是活着,活着就要燃烧,我的蜡烛,从两头燃烧!

    童瞳惊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带着一身格格不入的气息,进入到一个早已自成一派、无比自我的癫狂小世界,摇摇晃晃的人念完诗,看着门口的闯入者,手指一挥说:你是谁?

    童瞳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人又一挥:管你是谁,来了半坡,就要燃烧!

    众人一声哄笑,把那人摁下:老沈,你喝多了!

    这就是沈沉?童瞳疑惑,小酒馆很暗,隔着点距离看不太清楚,沈沉个子很高,额前的头发半垂着,脑后松松软软地扎了个髻,轮廓线很深,瘦削而凌厉,侧过脸的时候童瞳心里跳漏了一拍,像极了在绿岛昏暗台球桌边俯身击球的某个人,童瞳的心脏咚咚地跳起来,一步步走近,呼吸加重。

    待走到跟前,沈沉的整张脸清清楚楚在面前时,童瞳几乎跳到嗓子眼的心骤然又落下了,还好,不像。

    他对已经醉茫茫的沈沉说:你好沈沉,是你约我来的,你还记得吗?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老沈!跟人约会还喝这么多?你别是约了人又忘了吧?

    沈沉仿佛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他直勾勾盯着童瞳,疑惑地问:夜瞳?

    对。

    沈沉一瞬间竟然清醒了,他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长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童瞳有些懵。

    我我我以为你是个半老头儿,胡子拉渣不修边幅,满世界跑那种。沈沉口齿还没利索,方才朗诵诗的澎湃激情不知都去哪了,他上下打量:你怎么这么年轻啊,啊?跟朵水仙花儿似的。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老沈,这把年纪还发花痴呢?不得了啊,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你这是要骚啊?!

    沈沉撇过旁边一个拉扯他袖子的手:滚滚滚一边儿去,一帮人整天屁事没有,天天瞎混一起吹牛批,我跟人约了聊正事呢。

    他把童瞳拽到另一个角落,一边慌不忙地解释:别听他们的,这帮人就是闲得没事儿瞎闹腾。

    童瞳倒并不在意,这酒吧的氛围很奇特,虽然开着门营业,却仿佛自带一股外人莫进的天然磁场,但一旦融入进来了,又觉得舒服自在得跟家里一样,他有些喜欢这里。

    沈沉磕磕巴巴地说了他的纪录片计划,童瞳觉得是个很厉害的想法,有触动他的点,也有让他投入的动力。

    另一头有朋友大声喊沈沉过去,他对童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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