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如手足,情郎如衣服 第43节(第3/4页)

然建业城中人尽皆知,穆明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这的确是个随手拿来的好用借口。

    方才厅堂中一见,谢钧看到穆明珠与齐云私语的情态,虽没有男女之情的亲密,但要说深恶痛绝却也称不上——一个人嘴上说的话扯谎容易,一举一动都想伪装却难。

    此时谢钧借着酒意与药性,于太泉湖边,看似出格一问,其实正是试探穆明珠的根底。

    如果穆明珠真像她同杨虎所说的那样,此来扬州城只为解除与齐云的婚约,听到他这样的提议,总该有所意动。当然如果是寻常的小姑娘,多半会被他口中让“齐都督消息”的意思吓到,但穆明珠显然不会——那日谢府之中,面对他疾来一箭,她连眼都不曾眨过。

    怎么样?”谢钧淡笑着,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谢某清楚,殿下自己也有这样的能力。只求殿下给谢某一个机会,让谢某帮得上忙罢了。”

    看起来的确是很想帮她解除这桩婚约的样子。

    穆明珠望了一眼不远处静候的齐云,又望了一眼跟前的谢钧,同一时间,她其实两个人都想试探。

    关于齐云,她心中有个疑虑很久了。近几日与齐云的来往,比她前世几年加起来都多,所以相处的细节一多,她察觉的事情就越多。她现下有种感觉,仿佛齐云对她曾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很清楚,哪怕是她私下无人时所为。所以他做出来的事情,事后细想,总是暗合了她当下的想法。譬如他送焦尾琴给她。又譬如方才厅堂上,她问齐云对谢钧的看法,齐云以“脏”来评价,这当然可以作谢钧政治上的图谋太脏来理解,但穆明珠想到早些时候在金玉园中,她转过墙角险些与齐云撞在一处,而她在屋内说给那鲜卑奴听的话中,就曾说过男人太熟练就脏了等语。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齐云的确是有意在偷听她的话语,甚至捕捉她的行踪,那么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母皇当初给她与齐云赐婚,果然是有意要齐云监视于她吗?

    但若齐云做这些事情,不是出于母皇的命令,那……又该是出于什么动机呢?

    而至于眼前的谢钧……

    穆明珠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谢钧,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低声问道:“这于谢郎君又有什么好处呢?”

    谢钧笑道:“殿下不是早已清楚吗?这就是谢某的性情,见不得美人为难。”

    穆明珠笑道:“我不信。”

    谢钧眉睫微动,研判着女孩面上的神色,决定给这条大鱼放一点饵料试试,便叹了口气,装作瞒不过穆明珠的样子,低声道:“好,殿下聪慧,谢某瞒不过你。家中子侄谢琼,不肯留在西府军,瞧上了黑刀卫都督的位子……”

    穆明珠冷哼一声,抹了笑脸,面上如挂了一层严霜,冷淡道:“本殿诚心诚意同你说话,你倒是拿本殿取乐来了。一来那黑刀卫都督的位子,需得

    母皇极信重之人才做得,你家中子侄如何能叫母皇点头?便是没了齐云,也轮不到谢琼。二来以你谢钧的威名,谁敢不敬不服?你叫谢琼留在西府军中,难道他还敢说一个‘不’字?”她那日在谢府中可是亲眼见了谢钧杀谢琼爱驴的场景。

    谢钧本就是有意试探,故意扯了一个不太像样的谎话,若穆明珠含糊过去,装作信了他的,那他才真要大大起疑。此时见穆明珠面如寒霜、疾言厉色,他反倒是略放下心来。

    俗话说挑剔的才是买家,穆明珠质疑他的诚意,正说明她本身是有诚意的。

    谢钧摸摸鼻子,低头道:“殿下骂得极是。谢某方才的确是与殿下玩笑了。”

    穆明珠维持着怒意,冷眼看他底下要怎么编。

    此时虽然夜色已深,但焦府中处处明灯高悬,连这太泉湖都不漏过,沿湖一圈都亮着,湖心无人的亭中也挂着灯笼。谢钧向波光粼粼的太泉湖的远处望去,静了一息,低声道:“实不相瞒,谢某祖上与齐家原有些恩怨。有道是父债子偿,落在齐云身上也不算冤。”

    他这会儿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平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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