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第3/4页)

近忌口,少吃点荤腥,注意休息别熬夜。

    李相浮只是点头,买了点陈皮口含着。

    走出医院大门,他的呼吸早就平静,厚着脸皮说:我好多了,应该可以完成这幅画。

    医生让你忌口。

    李相浮下意识反驳:但不是忌你这口。

    说完忍不住仰着脸,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表示歉意:抱歉,我大概是脑供血不足引起的逻辑混乱。

    一阵风吹过,清凉拂面,他半眯着眼,却无法从那片混沌状态中抽身。

    千头万绪被身旁低沉的声音打断:走吧。

    李相浮一愣。

    秦晋斜眼看他:不是要继续?

    李相浮张了张口,后知后觉抱着画板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这种状态反而让他觉得很放松。

    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他也不用伪装情绪,甚至不用去费劲维持礼貌的笑容。坦白说,从眩晕状态出现的刹那,李相浮便试着把自己也伪装成一幅画,不让人注意到他真正的瑕疵。

    只要秦晋不转过身,他就可以毫不掩饰神情中的疲惫和自我倦怠。

    不知道是不是心声能够传达,这一路秦晋确实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只是偶尔在沿途看到什么独特的风景,会开口说上一两句话。

    李相浮的心情重新开始变得放松,单纯地去欣赏自然景观。

    秦晋没有照原路返回,而是带他走了一条更加空旷的路,四周是适合诗人直抒胸臆的荒凉美感。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李相浮主动和他说了句话。

    从前来过几回。秦晋:这里几年如一日,几乎看不出变化。

    重新回到那棵被雷劈得焦黑古树下,李相浮吸教训,这一次不缓不急。一路走来的时间足够他放空大脑,再利用短短的一分钟,凭着想象让秦晋在脑子里脱了几十遍衬衫,从最开始得呼吸发紧,逐渐能坦然接受。

    可以了。他说。

    秦晋注意到解开扣子的时候,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念念有词,从口型上看说得大约是要坚强云云。

    面对李相浮那副似乎要上战场的样子,秦晋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身材。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李相浮成功进入状态。

    他画画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紧,用看易破碎艺术品的视线不时在秦晋身上游移。长睫毛微微抖动,手上动作不停。

    李相浮本身就擅长画光影效果,从构图到笔下人物的成型,没有一点可以挑刺的地方。

    注意力一旦转移,暂时忽视了心理上的不适,李相浮的世界仿佛一时间只剩下对面的人和笔下的画。

    专注,热烈,还有一点细碎的倔强。

    秦晋突然想起了从前的某个刹那。

    他的表情变化被李相浮看在眼里,以为是累了:你可以适当动一下。

    秦晋:走两步也行?

    李相浮迟疑了一下:恐怕不行。

    秦晋:最大活动范畴在哪里?

    眨眨眼,动动嘴说到最后,李相浮自己都说不下去。

    其实微表情最好都不要改变,奈何两人已经在说话。

    秦晋闭了闭眼,睁开时说:继续吧。

    紧接着又恢复了他雕塑的状态。

    秦晋身上有种深渊的美感,李相浮笔下这幅画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枯树是长在断崖边,天空滚滚乌云似要沉下来。秦晋站在树下,半边身体几乎与云海相连。

    李相浮很满意作品的完成度,招招手表示完成了,本来想等秦晋走过来欣赏,因为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作品主动走过去,展开画纸:怎么样?

    凌乱的长发随风散开,几根青丝不服帖地缠在秦晋后颈,带来一阵痒意。

    很好看。他的目光有一小部分以余光的形式化在作品上,眼神更多是注视李相浮本身。

    恰好李相浮抬眼,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他好奇问:我脸上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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