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痣她重生了 第11节(第2/3页)

  灵河公主是杜夜阑的母亲,这件事听上去除了他失心疯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可当杜夜阑带着我走进那竹林居所之中,我却又觉得他不可能是失心疯,这屋中处处是一家三口生活过的痕迹。

    屋子朴素,然而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都会错愕。

    手中杯子乃是绝佳的绿翡翠做的,而且不单单是一个杯子,是一整套翡翠茶具。

    书架上放置的书不多,却全是孤本,其中有几本兵法还是当年司徒景湛他们苦苦寻找的。

    那屋子的正中是一张空桌,桌子上是一卷一个人的背影画像,那画像的下方,是灵位。

    可上面却什么都没写。

    “这是谁?你——父亲?”

    那画像上虽然只有一个背影,却明显是个男人的背影。

    肯定不会是灵河公主的。

    杜夜阑点点头,上香,拉过我的手走到灵位近前,说到:“这是我父亲的灵位,他在我五岁的时候便去世了,是我的师父带大我的。”

    杜昭的师父,是徐太傅?

    “如果你的母亲真的是灵河公主,难道你的父亲是——当年的六皇子?但是听闻当年徐太傅和六皇子并无什么交集,徐太傅一直都是支持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的。”

    杜昭仰头望着那卷画,眸色怅然,缓缓道:“徐太傅是我的第二位师父,真正教我学识,养大我的是早已经归隐的杨九通。他曾经是我母亲的老师,与我的父亲则是忘年交的棋友。”

    杨九通这名字听着着实耳熟,可我一时半刻竟然想不出来,直到我瞥见屋中几案上放着的棋盘,羊脂玉棋盘,棋盘边缘刻着丛丛青竹。

    我突然想起,当年随着司徒景湛进宫,曾经在宫中见过这种棋盘。

    不过那方棋盘乃是黄玉做的,棋盘周边也是刻着丛丛青竹。

    我走近棋盘,伸手摸到棋盘边缘,指尖在棋盘角落下方摸到了一个突出的琮字。

    与当年我在宫中见过的那个棋盘一样。

    “我当年在北周宫中,曾见过一个黄玉棋盘,那棋盘边缘也很特别的刻着青竹,与这个相似。而且,那棋盘底部,也有一个琮字。”

    我说完回头看向杜夜阑,却见他满眼错愕地看着我。

    许久,他走上前,抬手将棋盘翻转过来,一个琮字便在底部显露出来。

    “好好,北周宫中的黄玉棋盘,果然也是琮字?”

    我擦了擦手,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手摸字就没有辨不出来的,说来也怪,这两个琮字都挺丑的,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若非是写着字的人笔力太差,便是打磨这个字的工匠手艺太差。”

    “不过,这棋盘青竹做的倒是十分精致,再加上美玉为材,少说也得万两起步。”

    杜夜阑伸手摸了摸那个琮字,忽而笑道:“做这棋盘的原是杨九通本人,这棋盘青竹是我母亲所画,我父亲亲手刻下——至于这个琮字,原是我幼时偷偷打磨上去的。”

    杜夜阑的神情有些哀伤,这种哀伤落寞从前到如今,我都未曾在他脸上见到过。

    但这种哀伤,我却也时常会有。

    当我在北周时,每每想到回不去的故土,回不去的曾经平静美好的时光,再也无法见到的生母,我便会在镜中见到这种哀愁。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抱抱杜夜阑,可是手伸出去,却戛然而止。

    我为什么要对杜夜阑生出这一点点哀怜呢?对于讨厌的人和需要远离的人,我应当划清界限,绝不对他施展出一点点的宽容,怜悯和喜欢。

    我转手抚上那个“琮”字,问道:“你为什么要写这个琮字?你自己的名字是‘昭’,你母亲的名字是‘鹤’,至于六皇子——名讳……”

    杜夜阑接道:“我父亲的名字是魏珽,这个琮字是我弟弟的名字。”

    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皇孙魏琮?”

    杜夜阑看向我,眼神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