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枝 第66节(第3/3页)

像某种惑人的魇境一样难以逃脱地循环着。

    邓锐不敢出声打扰,当个隐形人站在一边,直到程濯猝不及防地关了屏幕,声影兀静,他慢一拍才反应过来。

    而眼前的程濯,目光始终清明。

    遥控器往旁边一扔。

    “你就在这,我去一趟楼上。”

    “好的,程先生。”

    径直去了孟听枝曾经说过空旷到吓人的浴室。

    他那时候不觉得空旷,性冷淡风的装修里必然就是要有足量的留白,才能在疏落有致的格局里体现出设计风格。

    可这会儿,他环顾这些暌违一年的大片深色与零星暗金,真挺冷的,一看就是小姑娘不太喜欢的调子。

    落地木台上还剩半杯手工蜡烛。

    程濯凭借记忆从旁边的储物柜里翻出一盒火柴,烛芯可能是沾了湿气,烧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他捏火柴梗的手指都被灼得有些疼。

    再打量四周,还是挺冷的。

    这点暖色根本不够用。

    没再继续待,他吹灭蜡烛,去了隔壁衣帽间,两侧通顶的玻璃壁柜里,琳琅满目仿佛女装店,鞋包俱全,排列严整又不失美感。

    这大概是整个别墅最有活气的地方。

    衣包崭新,新到他这样过目不忘的好记性,脑海里竟然没有一星半点孟听枝穿用过的印象。

    中央的岛台上铺黑丝绒方巾,有那块香槟色的宝玑,有那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手链,有他自以为用过心送的诸多礼物。

    无一不陈列在此。

    她一样也没带走。